第八百一十章悔(1/2)
李靜洵盯著局面,看無名道人施展已故師兄的手段,臉色有些不對勁。張元初拍拍她肩膀,安慰說:「師妹別多想。」
「嗯,我明白。」看到張元初欲言又止的模樣,李靜洵心中苦笑:莫不是又一個以為自己喜歡師兄的人?我行太上之法,豈會輕易沉溺兒女私情之中?
平心而論,李靜洵對「清泓道人」的確有一定感情因素。救命之恩,護道之情,二人攜手遊歷人間,情分的確深厚。但這份感情朦朦朧朧,混雜親情、愛情以及友情,跟那濃烈的男女情愛不同。淡而如水,卻潺潺綿綿,長久不竭。
對於落情峰的下一任主人而言,李靜洵雖然跟師尊不和,但該學的功法心法一概不缺。太上忘情,正是落情峰一脈的至高真諦。
聖人忘情,最下不及情。
李靜洵不認為自己勘悟不破區區情感,會執迷在所謂的「情劫」之內。她追求無上至道,根本沒有談情說愛的念頭。
然而這一切在「清泓道人」死亡後,便徹底變了。
「清泓道人」的死亡,對李靜洵造成巨大打擊。但這並非情殤,而是愧疚,
師兄本來不用死的。假如我動用全力,以師兄的手段,是否就能避免死亡?
李靜洵的九煉成仙封印絕大部分法力。加上她的特殊身份,在殺劫中一直渾水摸魚。如果在殺劫之前,她將自身情況跟清泓道人全盤托出,二人攜手合作的話,或許會在「清泓道化龍山」之外,找到一條讓清泓道人存活的破局出路。
然而,然而世上沒有如果,只有定數與終局。清泓道人大義捨身,玄門眾仙口口稱讚,已經為這件事定性,李靜洵自然不敢質疑「清泓道人」死亡的意義。而且,也不願意讓自己「師兄」的「死」,成為一場無意義的笑柄。
但孤身一人時,獨自仰望星空。李靜洵重新推演當初的局面,總能找到另一條雙贏的出路。
「我秉承天心龍脈而生,本來是最適合的化道人選。師兄的舉動,很大程度上是為我擋災。甚至我隱隱約約明白一點相關的使命。假如一開始把我們的計劃全盤托出,師兄就可以跟我聯手,繼續他的仙道生活。」
正因為這種愧疚,讓李靜洵道心出現無可彌補的裂痕。
懊悔,愧疚,歉意,各種心思糾結在一起,如果不能彌補道心,她這輩子都難以觸摸天仙道果。
最簡單的方式,無疑是復活「清泓道人」。然而李靜洵追查多時,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因此,才有補償清泓遺脈的打算。然而黃少離不合李靜洵心思,唐少初又是鍊氣士雲霄閣傳人。幾經考慮後,李靜洵想起「清泓道人」生前曾經感嘆自己兄弟二人踏入仙路,讓「姬氏一族」無後,便打算幫他們延續香火。
姬氏一族可不是普通的家族。玄聖挑選的分靈轉世,乃玄正洲人道最初最古老的王朝血族。這一脈暗合人道運數,不可斷絕。
李靜洵延續姬氏一族,既是為了幫自家師兄,也是彌補自身道心,同時也是順應天數的舉動。
只不過這個順應天數,同樣也觸犯「造物禁忌」,日後必有反噬。
李靜洵對車海傑說,自己擄走姬飛晨是為報仇,為化解心結。實質上她沒有說錯,如果清泓道人無法復生且無法從他的遺族身上彌補愧疚。那麼,將姬飛晨拉回正道,也算得上是對清泓師兄最好的報答。最好的打算,就是逼著姬飛晨在人間娶妻生子,傳下姬氏一族的血脈。
當然,李靜洵對姬飛晨還有其他謀劃就是了。
……
文成雲和無名道人交手後,立馬察覺不對勁。
太強了,無名道人的各種神通秘法雖然都沒有達到「如臂使指」的境界,施展間有些晦澀和間斷。但神通道術威能莫大,足以害自身性命。
「不成,單打獨鬥下去,恐怕我便被他這幾招神通給滅了。」文成雲暗暗後悔,剛才不應該為對付杜越,早早將「三心轉魂蓮」耗掉。
「如果用蓮花在手,我便可以用釘頭七箭的詛咒秘法暗算他。但是現在——」文成雲在腰間豹囊掏了一會兒,灑出一把豆子:「撒豆成兵!」
斑斑點點的光豆沒入水中,借水而生木,須臾間出現千軍萬馬將無名道人圍住。
無名先是一愣,隨後笑道:「文兄,你這是技窮了嗎?區區一些道兵,也敢搬出來獻醜?」
「等你破陣再說吧!」文成雲再度掏出幾支旗幡,號令千軍萬馬結成陣法。
朦朧白霧在海面升起,無名身邊浮現一道道鎖鏈,將他和文成雲的距離拉開。
「文成雲手中的三心轉魂蓮已經用掉,如果要拿釘頭七箭咒殺我,必定需要長時間的作法來彌補代價。他準備拖住我?」
無名雙手一合,然後緩緩拉開,從雙手間取來一把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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