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玄山居士(2/2)
「這藝名暴露,原有一些紛紛擾擾便找上門。」姬飛晨環視書房中的各種字畫:「老先生多才多藝,乃書畫大家,博採百家之長,並非單純一個流派。恐怕這次之後,那些名利之爭便又來了。」
「是啊。老夫少時偏愛人物像,擅長實寫,在整個行當中小有名氣,有好事者推我為人物派的宗師。然而近些年,老夫痴迷山水畫,惹來不少非議。」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各個畫派之間存在理念差異,導致不少畫派關係不睦。
老先生有諸多字號,玄山、經柏、尚紅、地丹等等,這些字號都代表老者對某種畫派的高深領悟。如今所謂的「玄山居士」,乃山水派的新晉大師。
「未來那些小字輩的爭鬥,恐怕要把老先生牽扯進去。」
這個畫派尊他為長者,另一個畫派也如此稱呼,將他視作自己畫派出來的大師。幾個畫派相互爭鬥,怎麼可能讓他安心作畫,自然而然要捲入各個畫派的爭鬥。
「還有,本來我以玄山居士的名義對外販賣山水畫。但這次暴露藝名後,恐怕會有人看上我在人物肖像上的造詣,請我去作畫。到時候,又是麻煩事。」
老先生正是厭煩去給人作畫像,想要體驗一下別樣的安逸生活,才刻意隱姓埋名,重零開始,打造一個「玄山居士」的名字。可這下暴露,多年心血毀之一旦。
玄山居士忍不住抱怨道:「老夫都將名號廢棄,化名作畫,沒成想最終仍沒逃過被人戳穿的下場。」
不由自主,姬飛晨想到自己的那些馬甲。
那些馬甲各自都有各自的行事方針。有的馬甲化入魔道,行殺伐之道。有的馬甲教學傳道,行聖德之道。若這些馬甲全部暴露,就算自己再怎麼教書育人,恐怕也會有人牽扯到魔道化身,認為自己的齋主化身居心不良,對自己的教化大業不利。
「這位老先生的前車之鑑不得不慎重。萬一我魔龍身和清泓道人的身份爆出來……嗯,整個玄正洲的人恐怕都要弄死我。」
玄門不用說,肯定饒不了自導自演的姬飛晨。而魔門之中,呵呵……真以為韋清琛好欺負嗎?
「用化名,必然有自己的不得已。然而旁人難以理解,隨意戳破,最終倒霉的還是畫家。」李靜洵漸漸明白過來:「這麼看,老先生未來又要換名?」
「是啊,玄山居士這個名字不能再用。等手頭幾幅山水畫完成,差不多便要離去了。」
居士不願多言,隨後和眾人一起用飯。
李靜洵的手藝乃玄正洲一絕,居士品嘗之後連連稱讚:「好手藝,好姑娘。小子,你日後是有福了。老夫都有心收一個孫女,日後拉來天天給我生火做飯啦!」
李靜洵和姬飛晨嘴角抽搐,對老者的無厘頭深有領教,不肯接話茬。
等飯後收拾屋子時,二人偷偷商議彼此的想法。
「若這裡真是神羅天洲,你有什麼想法?」
「我想回去。倒是你,你不容於玄門,又非我元門之人,真打算回去?我看,你不如留在玄正洲算了。」
「不,我必須回去。」李靜洵心中苦笑。她培養的那個道胎差不多快出世。還有自己斬出的三屍神,如今感應起來,貌似那尊九靈元妃有脫離自主的趨勢。她怎麼敢讓自己的三屍神獨立?必須早點回去,將三屍神重新懾服。
「那事不宜遲,我們明日就走?」
「可以。神羅天洲畢竟是玄門重地,恐怕會有人來尋我們。」李靜洵想到三宮的勢力,凝重說:「若是他們推算我們在神羅天洲,恐怕這裡便是真正的龍潭虎穴了。」
姬飛晨和李靜洵不願牽扯這位隱居山中的高士,在第二日便告辭離去。
他們離開後,老翁站在書房觀望姬飛晨看過的那副對弈圖。原本慈祥的面孔嚴肅起來,他對童子道:「去把鞭子收了,我們該走了。」
「是。」童子躬身行禮,從草廬外將那支七星鞭摘下。
鞭子拿開,草廬匾額立刻炸開,無數先天元氣消散於無形。老者袖袍一卷,帶著童子消失不見。
二人剛離開,太元宮之人便從天空趕到。
看到這處山坳,為首之人道:「你們仔細搜查,按照宮主的推算,玄正洲那二人應該在這附近。如今已經傳來太元法旨,務必將二人帶回太元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