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合情酒(2/2)
李靜洵的本命法寶蘊含道德宗諸般頂級道術。接著,她又施展另一門秘術。
「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給我化!」體內藥力在一種無色光輝中漸漸消解,只有殘留藥力難以根除。
看手法生效,李靜洵第三次祭起道德玉書,一清澈透亮的天河環繞在其身邊:「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以若水之力,將藥性徹底散去,並且平復心中諸般燥火。在清涼的靜水中,把心神回歸常態。
最後,她舒了口氣,神色逐漸平和,對二人說:「小妹道行淺,一時失態,讓兩位見笑。」
「妹子未得仙果,便能以自身大毅力逼出藥性。這種能力,姐姐當初可沒有。」
玄門所指的仙人,至少是凝聚道果的人仙業位。李靜洵一直藏拙,在外人眼中,距離成仙還差一步。她能逼出藥性酒水,足以讓玉芝仙姑刮目相看。
清泓笑了笑,盯著李靜洵的目光露出沉思之色。這丫頭是又在藏拙呢?還是真無法抗拒藥性?
李靜洵深淺不可琢磨,但這並非重點。反正她不是清泓的敵人。
「師弟,這次不方便救人。接下來怎麼辦?」
「看看玄門的動靜再說。而且,除卻玄門之外,有人比我們更著急……」
沒錯,韋清琛那些同門陷入朱姆殿。他這一行人最後只剩他自己,就算獅王願意保他,可蠻宗其他人呢?不找他算帳才是怪事。
白篁四喪車落入黑聖宗的山門天夜澤,馬上便有一團團鬼火出來迎接。
「韋兄,黑聖宗詭秘莫測,小心點。」
「我明白。」
白玉飛車停留在天夜澤畔,二人下車後姬飛晨伸手一招,把飛車化作巴掌大小,收入腰間的豹尾腰帶。
「陰冥宗姬飛晨和西方蠻宗韋清琛前來拜訪。」
姬飛晨對天夜澤飄出的鬼火打招呼,那些鬼火似乎有靈智一般,紛紛排列組合,形成一座拱橋迎接他們。
二人藝高人膽大,兩位魔祖傳人昂首挺胸踏上拱橋。
橋兩側的鬼火中冒出一個個人影。
韋清琛盯著鬼火打量:「黑聖宗的祖靈圖騰?」
「嗯,別理他們。應該是死亡的巫師魔修不肯進入幽冥,便徘徊在天夜澤上。據說,天夜澤是連接幽冥的一處入口。每月十五月圓之夜,可以在這裡看到幽冥世界的亡者,和死去的親人對話。」姬飛晨給韋清琛講解,不由得想到早已死去的彭少宇。這些關於黑聖宗的事情,還是他給自己說的。
「哦?和死人對話?」韋清琛神色透著幾分好奇:「姬兄有相見的人麼?」說著,他目光盯著身邊人看。
「相見?」姬飛晨嘴角泛起冷笑:「死人有什麼可見的?而且,就我那幾個家人,不見也罷!」
和親人見面?他那些遠在地球的親友,恐怕這輩子都無法見面了吧?至於玄正洲,他真有那種可以推心置腹的人麼?
「憑藉對亡者的思念來引動陰陽同道。韋兄,我不認為咱們這些人,能保留這種濃烈的情感。所以,即便是黑聖宗中,也幾乎沒有人能溝通幽冥。這個傳說,終究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突然,姬飛晨腳一頓,似有所感往天夜澤畔看了一眼。他暗中用手指畫圓,將某種特殊詛咒化解。
這傢伙的人,就這麼忍不住麼?姬飛晨嗤之以鼻,小心把韋清琛護在另一側,避免詛咒傷及二人。
韋清琛同樣有所感知,低聲問:「剛剛那是——是明魔子在暗算我們?」
「應該只是一個試探,而且不是他本人。放心,他玩不過我。」
兩人大搖大擺入黑聖宗拜見巫咸大人。
暗中,一位青衣侍女匆匆趕往明魔子處。
「大人,那傢伙來了!」
明魔子正在月光下撫琴。突然,琴弦一震,他抬眼去看自己的侍女。這一看,他眼中冒火:「廢物!」
明魔子手指一挑,一根琴弦射出光刃,直直射向這個侍女。
青雉神色驚恐,忍不住「啊」出聲。旁邊雲雀臉色大變:「殿下,手下留情。」
那光刃叮的一聲,斬斷侍女背後的一團魔光。旋即,一團詛咒從侍女身上離開。
明魔子起身,冷冷對侍女青雉說:「簡直是廢物!誰讓你偷偷去詛咒他的?詛咒不成,反而讓他將詛咒轉移到你身上而不自知。怎麼,你還準備幫他暗算我?」
「還有你,難不成以為我會把她打回原形?」明魔子掃視雲雀,怒氣沖沖拂袖離去。
雲雀見了,急匆匆跟上去:「殿下要去哪?」
「去哪?青雉隨便對他動手,我不去巫咸大人那看看,萬一他給我上眼藥呢!」
青雉瑟瑟發抖,連滾帶爬跟上去。但剛剛來到明魔子身邊,卻被他一腳踹開:「東西呢!這裡的東西不收拾了?趕緊的,把我的琴放回去!」
明魔子想到姬飛晨身上的黑天神印,心中惱火不已:該不會,巫咸真準備再立一位聖子吧?
遠處,姬飛晨二人來到巫咸所在的觀星台。忽然,姬飛晨抬頭望遠處眺望了下:「看樣子,這傢伙也不蠢。莫非,剛剛下咒之人不是他差使的?」
韋清琛:「怎麼?有問題?」
「不,沒事,趕緊辦正事。不然,明魔子那傢伙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