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月滿無缺逢故人(2/2)
這是一個不錯的靈感。在戰鬥時,能積少成多,減少法力的損耗,具有很大優勢。
一個時辰過去,姬飛晨大致整理清楚。
在這一張張獸皮上,記載著黑聖宗的一些咒法,有的粗淺,有的晦澀,姬飛晨比劃一陣子,搖搖頭放棄:「這些東西對我沒什麼大用處。粗淺的咒法在陰冥宗都能找到類似的魔咒取代。高深一些的,依我的基本功又看不懂。」
撇下這些東西,他繼續往上走。
在第三層,放著茶水、巫藥。不過這些東西在時間的洗刷在,早已沒有最初的模樣。泥塑的茶杯中積攢著厚厚一層茶垢。還有一些乾涸的藥罐以及腐爛且散發著惡臭的半成品。
快速邁過這一層,姬飛晨進入第四層。這一層是白骨巫器等魔兵邪寶。甚至還有用活人煉製的各種器皿。
「我這輩子最煩的就是血祭。」姬飛晨很討厭魔門之中的這種風氣,而黑聖宗在這方面堪稱魁首,是姬飛晨心中黑名單的第一列。
馬上跳過去,看也不看這些東西。
再往上,除卻第五層可以進入外,第六層和第七層都已經被咒法封印,暫時不能靠近。
於是,姬飛晨留在第五層研究巫咒。這一層擺放著香爐、蒲團,顯然是專門用來閉關的地方。
時間流逝,姬飛晨除卻每日巴巴跑去給巫咸請安外,大多數時間都留在烏塔中研究巫咒。
而其他人大多有傷在身,一個個憋在居所養傷。只有每天黃昏傍晚時,大家聚在一起,趁著晚宴的時候商討如何對付雲霄仙府。
而且,當金秋八月後,陸陸續續有魔門之人趕來匯合。
除卻魔門十道外,這些人里還有一些隱居在南疆之地的散魔。其中有幾個,就是景軒他們斬殺邪神惹出來的禍頭。
這天八月十五,眾人在天夜澤上玩樂。
鄭瓊拿出美人圖,眾多畫皮美女圍著眾魔修宣淫。
姬飛晨和韋清琛坐在一處青石畔飲酒。
「韋兄不過去玩玩?」
「免了吧。」韋清琛臉色還有點蠟黃,前些日子的元氣虧空,至今沒有補回來。而其他蠻宗弟子也想到當日遭遇,一個個露出懼怕之色,默默推開那些美女。
就連羅青衣的邀請,也被他們拒絕。
天琊繃著小臉:「這些人,誰知道皮囊下面是什麼蛇蠍心腸呢!不去不去,再去受罪,不是犯賤嗎!」
遠遠看到這一幕,姬飛晨嘴角露出笑意。「看來,朱姆殿主給你師弟留下不少陰影啊。」
「別說他。說說鄭瓊身邊那倆傢伙。」韋清琛轉移話題,那酒杯遙指鄭瓊身邊的二人。
姬飛晨看了眼說:「南疆有三聖七怪的說法。三聖,自然指的是陰冥、黑聖以及煌陽。但七怪則是七個不在魔門之中,卻又極難招惹的地仙級存在。前不久的朱姆,就是其中之一。」
「哦?這麼說,和朱姆一般的存在還有六個?」
「沒錯,但這些人隱世不出,一心參悟天人大道,根本不在外面露頭。這次,也是玄門欺人太甚,才把他們招惹出來。」
可饒是如此,也僅僅只有兩個老怪派出門人。其他四人,仍然在山中隱居,不曾輕易出手。
韋清琛看著宴會上和鄭瓊等人胡侃的兩個男子,不屑道:「就他們倆?」
「就他們倆,別小瞧他們。左邊那個紅袍人,他叫北堂宏,是融天老怪的傳人,據說他擅長陰陽之火,能融天地萬物。右邊那個背生肉翅的傢伙,他叫南宮翼,是人妖之子。其父就是一隻白頭金雕。」
韋清琛打量北堂宏和南宮翼,這兩人同樣是人仙,但境界上應該僅僅處於「定道」的層次。
「看起來,不足為慮。」
「不足為慮?如果他們身上帶著地仙重器呢?」姬飛晨慎重說:「小心吧,總之別招惹他們。不然,他們可不會買你我的情面。元祖傳人的身份,對那些老怪物沒用。」
「我省得了。」韋清琛醉醺醺應了一聲。說完,便上去和鄭瓊打招呼,順帶試探這倆傢伙的深淺。
「又是個不聽勸的倔脾氣。」姬飛晨無奈,眼睜睜看韋清琛和二人握手。然後在握手的時候挑釁,跟他們二人暗中鬥法。
「算了,我才懶得摻和進去,還是找藉口離開吧。不然的話,回頭韋清琛肯定拖我下水。」
於是,姬飛晨假借醒酒,自己偷偷跑出去散步。
八月十五,圓月當空。天夜澤上空也難得出現一抹銀輝,照亮平靜的的墨色湖面。
姬飛晨踏水興波,漫不經心在水面散步。
「都說八月十五團圓夜。但我在這裡,能跟誰團圓?」不說自己,就說這肉身的原主人一家,也都已經死絕。
忽然,湖面升起濃霧,一縷縷陰冷的氣息從湖水中泛開。
「幽冥之氣?」姬飛晨心中一驚,在迷霧中隱隱綽綽看到一個人影。
這時,他猛然想起關於天夜澤的傳說。
「據說,天夜澤是連接幽冥的一處入口。每月十五月圓之夜,可以在這裡看到幽冥世界的亡者,和死去的親人對話。」
「那你見過麼?」
「我和弟弟在一起,而且父母還沒死,怎麼可能見到親人?」
姬飛晨腦中想起曾經的記憶碎片,突然大跨步走過去:「我的親人根本不在這個世界上,那麼我能看到誰?」
穿過迷霧,黑龍開道,在不遠處的地方看到一座小型冰山。在冰山前,有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他面如白紙,幾乎和身上的白袍混淆為一體,唯有那雙閃亮的眸子,正看向姬飛晨。
「彭少宇?」看到這人,姬飛晨心中激盪。這人,可不正是自己昔年的至交嗎?
彭少宇,姬飛晨的救命恩人。是他在玄正洲後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真心朋友,或者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