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二十四珠祈天雨(2/2)
噼里啪啦如豆子大的雨珠潤澤乾涸的土地,如天河倒灌,江河覆轉。足足持續一個時辰,總算讓這片土地恢復幾分濕潤。雨停雲散,大地被這一場大雨潤澤,大地中的暑氣壓下,井水和河床重新積蓄一層淺灘。
姬飛晨滿頭大汗,收功調息:「我的力量僅止於此,再多也不成了。」
冥冥中,天地垂落玄黃功德,被景軒和姬飛晨分去。
只是一場降雨解厄而已,玄黃功德寡少,姬飛晨隨意將功德打入碧潮珠,在景軒沒回來之前趕緊吞服星露恢復法力。
景軒回來致謝,姬飛晨一臉悲天憫人之狀,在功德光輝的襯托下宛如出世聖人:「道兄,此地生靈塗炭,你我乃玄門正宗,豈可坐視不理?」
就在他厚顏無恥想要給自己攬功的時候,空中傳來清亮的呼喊聲:「方才在此降雨,不知是哪路同道?」
姬飛晨二人抬頭一瞧,只見兩男一女,三位修士乘雲鶴而來。
看到三人,景軒驚訝道:「沖虛道的人?還有李師妹?」
「李師妹?」姬飛晨看向三人中的女子。女子穿淡青煙雲裙,樣貌普通,唯有明眸閃亮,面帶祥和之色,身上透出一股靜謐安然的氣息。
「道德宗的人!」姬飛晨泥丸宮中的龍魂憑空一跳,讓他瞬間猜到此女的身份。
道德宗,三十六洞天之一,居清虛廣華洞天,同樣是太上嫡傳,練《道德真經》。
每位入門弟子都會背誦《道德真經》,然後默寫萬遍,直至從中領悟玄理,打通泥丸宮為止。
可以說,道德宗一開始根本不傳授練氣修行的法門,只要求弟子們從《道德真經》中悟道。能悟道,入門,不能悟道,下山。
當領悟出一縷道德真意後,自己這幾年所寫的所有《道德經》會自動投入泥丸宮,升起一座道德玉宮。這種利用抄寫文章來凝練觀想的手法,正是玄門特有的「符籙存神法」。只不過,道德宗將特殊存神符籙轉變為《道德真經》。以精氣神灌注在文章中,利用文章鑄就道德玉宮。玉宮乃元魂靈魄所居之地,將萬千篇道德真言重新組合排列,形成自己特有的一卷《道德真經》,這就是道德宗所煉製的根本法器。
三人落下雲鶴,李靜洵伸手一招。雲鶴化作三隻紙鶴飛入她手中書籍《道德經》。她手中的道德經正是她的本命法寶。
經書上有五千道德真言。當真言煉化為三千枚時,就可成就人仙道果。當真言符文再一步凝縮,以自己的理解闡述《道德真經》就可成為地仙。至於天仙道果,需將《道德經》煉成三百六十枚大道真文。
不斷濃縮,不斷精煉,最終把五千道德真言煉成一個「道」字。按照道德宗的說法,將真言煉成最終一個「道」字,就算真正證就無上大道。逍遙無極,大道永恆。
至於她旁邊的二人出自沖虛道。不久之前姬飛晨去的翠屏山雲市,正是沖虛道所建。沖虛道,七十二福地之一,敬沖虛真人為祖師。
景軒看著三人,忽然奇怪道:「師妹怎麼從道德宗出來了?」
道德宗、太清宗合稱太上雙宗,乃太上諸脈的頂樑柱。景軒和李靜洵算是熟識。
「景師兄。」李靜洵上前行禮,敘述事情由來:「小妹和幾個同門在外遊歷,不想遇到此地大旱。於是和幾位同道商討祈雨除魔之策。正逢此地有人降雨,特意前來拜訪。」
姬飛晨聽著,心中暗道不妙。這些玄門之人下來救人,若真碰上,恐怕對我不利。他心思轉動,正要找機會脫身,孰料景軒雙手一拍,大聲道:「師妹來得正好,我二人正愁勢單力孤,難以拯救這場大旱。若有諸多同道下山,正是蒼生之幸!」
「賢弟,我等去和諸多同道匯合,商討治旱大事,你看如何?i」
姬飛晨心中將景軒罵得半死:你做正人君子,拉著我幹嘛!
不過姬飛晨臉皮厚,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說:「道兄所言甚是,若能平息這場大旱,何懼奔波辛勞?」
沖虛道二人看向姬飛晨,瞧見他周遭功德之氣環繞,於是兩人上前跟他攀談。
景軒見了,笑道:「清泓賢弟雖然是散修,但也是我太上一脈。我等以師兄弟稱之即可。」
在景軒眼中,太上三千門本就是一家。只要心向正道,順天而行,自然可稱呼為同道。
於是,五人相互見過後,一同返回玄門駐地。
成晃山周遭五百里之地皆遭大旱,此事最先是一位道德宗弟子發現。於是上山請道德宗眾多同門下山救治難民。除此之外,更邀請不少左近同道匯聚,共同商討治旱之事。
姬飛晨瞧見自己沒有逃跑的可能,心中安慰自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能趁著這件事打入玄門內部,那才是大有好處的事。道德宗那些老夫子們一個個自詡道德君子。只要我行事得當,量他們也不好直接找我麻煩。
玄門駐地在一座荒山上。正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這座荒山因為諸修匯聚,施展大法力催花生木,目前綠野茵茵,繁花錦簇,在山頂設玉台,十幾位同道正在討論治旱之事。
姬飛晨五人降臨後,突然姬飛晨嘴角一抽,他在這些人中看到一個熟人——白衣少年郎翹著二郎腿坐在人群中,狐狸尾巴一搖一搖,正吃著糖豆,笑眯眯聽諸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