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鐵面無私(2/2)
有喬元在,魔池門口的糞河再也不成阻攔。他在腦門上一拍,身後道果光輪飛出金橋。這座山河橋兩側有龍盤虎踞,仙光燦燦,諸人上橋走入對岸。
糞河雖然掀起無邊惡臭,但金橋以山河之力鎮壓,無法觸碰橋上諸人,讓他們從容進入血海。甚至在金橋的保護下,就連血海也再不成問題。
最終,這一戰過去,除卻宋紹明逃出生天外,其他人統統被抓。岫魂、元初平以及尉塵,一個都沒逃走。
秦武用鎖鏈將眾人押到尉峰身邊。
尉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說:「老祖宗,就看在我是您唯一獨苗的份上,還請您饒我一命吧!」
一聽這話,諸仙神色震驚看向尉峰。這倆雖然是同姓,但天下同姓之人何其之多?一仙一魔,大家還真沒往一處聯想。
清泓一聲清咳,上前問:「不知這魔人和前輩的關係是?」
「他是我百代之後的後人了。」尉峰神色淡然:「我上山修行之前曾留有一脈後裔。這些年過去,也就剩下他這一支。」
所以,這是尉峰唯一的血脈?
「那……」幾人神色尷尬,難不成還要放走尉塵?
「你們不用在意我。」尉峰安慰眾人,全然不看地上哀求的魔人:「這孽障犯下大錯,食人練功,本就該死。早日我就讓秦武注意他,回頭若是有機會,直接打死了事。」
秦武點頭,當日尉峰囑咐他擊殺「尉塵」和「姬飛晨」二人,沒想到竟然是要清理門戶?
看尉峰這種態度,諸人在放心的同時又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前輩大義滅親,不愧是我輩楷模。」清泓這句話,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
尉峰皺起眉頭,聽出清泓話中的陰陽怪氣。「這小輩好不知趣,我對自己後裔清理門戶,他這是哪門子邪乎勁?」
但是秦武一聽,頓時明白,暗道:「清泓道友這是想到自己的遭遇了?」
在靈微仙府中,秦武和諸位道友閒聊,得知清泓和姬飛晨是親兄弟。如今見清泓神色不對勁,誤以為他對尉峰的做法很反感。於是偷偷傳音,將這件事告知尉峰。
「兄弟?」尉峰面帶訝色,暗中推算天機,在冥冥天道中看到兩枚道果。一枚道果被黑龍托起,宛如冥河浩浩蕩蕩。另一枚道果有祥雲相伴,日月星三光普照。
一正一邪,一天一地,的確有幾分相似和同源之處。
「他倆是兄弟?」尉峰再度看向清泓,眼神變化,多了幾分同情。
這種事情在玄門並不罕見。記得幾百年前,就有一對姐妹花。姐姐是玄門洞天的傑出女仙,而妹妹則從小被帶入魔門教導。最終,藉助姐妹情分逼迫玄門女仙走火入魔,坐化而死。
甚至尉峰和尉塵,也是魔門有人暗中起歹心,故意找尉峰的麻煩。
「那……他們倆清楚麼?」尉峰和秦武私底下聯絡。
「清泓道友應該知道。至於那人,貌似還沒恢復記憶?具體的,弟子月不清楚。」
是嗎?尉峰思忖道:「既然是玄門之人,我看清泓這小子秉性不差。回頭若有機會,你們將姬飛晨抓入鎮魔塔,也好讓他避免兄弟相殘的慘劇。而且,同室操戈最容易導致道心破損,被魔門所趁。你們回頭,跟著注意點。」
尉峰升起同病相憐之意,也不怪罪清泓脾氣沖,而是笑道:「這小子拜入魔宗,想必就是魔門之人要給我上眼藥?用他來壞我道行,讓我道心有缺。這種事,魔門干慣了。若是他能救一救也就罷了,他日帶入鎮魔塔我來度他。老夫不介意救一救。
但他從根上適應魔門,哪裡還能拯救?就算斷了我這一脈血裔又如何?總比讓他日後去斷其他人血裔要強。須知,放縱本身便是大錯。」
尉峰刻意提醒清泓,清泓神色一怔,露出幾分茫然,嘆了口氣,默默後退幾步,不再說話。
遂,尉峰吩咐秦武:「你殺這孽障也不急在一時。回頭送去三山塔,往隕魔台上走一遭,正好幫你削減大劫之力。」
說完,尉峰先走一步,讓秦武二人隨後帶眾人回山。
幾人相互看看,李靜洵說:「如今大劫將起,我要去太元宮看看群仙大會,諸位可要同去?」
劉子墨師兄妹隨她而行,喬元脫劫之後對仙家這種聚會也很好奇。於是,他施展「山河通天橋」帶三人前往大會。
而清泓繃著臉:「算了,我沒興趣。我這鍊氣士老老實實回山修行去。」
看到他的神色態度,李靜洵以為他想到自家兄弟二人的事情。很貼心沒有上前打擾,囑咐幾句後和他道別。
「師兄如果要回山,切記不可輕易下山。殺劫無情勝過水火。不管何人去找你,也一定不要下山。回頭五月去你那邊做客,之後你便封印仙府,等殺劫終了罷。」
李靜洵再三叮囑,踏虹橋離去。
和眾人分開,清泓哀傷的神色立刻消失。兄弟?他有兄弟麼?再一步鞏固兄弟相殘的印象,他和塗山聯絡:「讓天成快點跟我匯合,我們準備去救人!」
離開金黿城後,他立刻轉變身份。一陣森然魔氣逐漸冒頭,白衣化作墨色,重新以魔門弟子的面目露面。
「秦武等人抓魔修我不阻攔,但是元初平不能讓你們帶去。」為救下這個同道之人,姬飛晨暗中跟隨秦武,準備偷偷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