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黎州的習俗(2/2)
陸致羽沖瞿靜主瞪眼:「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瞿靜主把臉別過去,冷哼一聲,卻也真怕這黎州來的蠻夫衝上來,到時候真被他打一場,不管將來怎麼理論,至少眼前虧可就白吃了。
葉雲軒終於發話了:「陸監院,坐回去,不要鬧事。」
陸致羽這才嘿嘿笑著坐回蒲團上,道:「葉都講勿惱,不是說到習俗麼?我就是給曾監院解釋一下,我黎州的習俗是什麼。」
趙然心中大樂,暗挑拇指:「高!」
葉雲軒道:「曾監院接著說。」
曾致禮爬起來,看了看陸致羽,不自覺往另一邊讓開兩步,續道:「我在紅原主持兩年半,不敢說有什麼大功績,但至少三部的形勢我是穩住了的,政通人和……」
剛講到這裡,袁灝忍不住插嘴:「政通人和?此言不敢苟同!各部隔絕,党項猖獗,這倒是真的。主政近三年,信力才兩萬圭,不如一個道廟,說什麼政通人和?」
曾致禮怒道:「至少我沒有擅動刀兵!可是這幾年呢?先是大軍入城,一口氣抓了上百党項良民,強迫其修城築路;接著又在海子山下聚集大軍,殺得筇河部血流成河!這是獨夫之所為,實乃暴政!擅自激起民變,在中原早就捕拿下獄了!」
袁灝道:「一口氣抓了上百党項良民?遊手好閒、欺行霸市、打砸店鋪,這種不法之徒,原來在曾方丈的心裡是良民?筇河部血流成河?更是不知從何說起?曾方丈,想要污人清白,至少也貼點邊、有點譜才好吧?」
曾致禮道:「海子山下,筇河部頭人卓山索拿兇犯,卻被白馬院無故伏殺,當時滿街都是鮮血屍首,自然血流成河!袁灝,你還想隱瞞到什麼時候?真以為擋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嗎?」
袁灝問:「滿街都是鮮血屍首?你曾監院親眼所見?」
曾致禮道:「此中詳情,丹木土司和完丘土司都寫有書信,向天鶴宮呈了狀子!」
袁灝冷笑:「人家藩部說什麼,你曾監院就信什麼,當年在安樂是這樣,到了紅原是這樣,離開了紅原,還是這樣,而且更有甚之!袁某真不知道,你曾監院吃的是道門的飯,還是藩部的飯?」
曾致禮氣道:「袁灝,你不要血口噴人!」
袁灝冷笑:「血口噴人?那就先說說你所謂的血流成河。袁某不知血流成河從哪裡說起,但今日至少知道什麼是信口開河了!曾監院剛才說到丹木和完丘,為何卻不說美思?美思和袁某皆為當事者,不信我們當事者的話,卻去信壓根兒不在現場之人的胡言亂語,當真稀奇。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當日海子山下,我白馬院巡查確實驅散了妄圖衝擊小街廟的一批筇河部兇徒,當場格斃匪首卓山一名,拘捕三十餘人,其餘再無死傷。到了曾監院口中,卻成了血流成河,袁某真替那些盡心盡責的巡查們心寒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