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拜見(1/2)
張略中午前便由趙然陪著上了廬山,先到都管院外打聽了一番,得知趙雲翼昨日下山後尚未回來,便留下帖子,回到雲水堂中繼續等候。
由午時等到未時,再由未時等到申時三刻,才有都管院的火工居士進來傳話:「大都管此刻有暇,請松藩衛指揮僉事張略入院相見。」
張略深吸了一口氣,跟著那火工居士去了,來到都管書房前。
火工居士進去稟告後,出來道:「都管道爺請張守御進來敘話。」
張略忙整了整衣角,上了石階,邁步而入。
都管書房是個三間的大套間,正中間是個會客的花廳,兩側廂房都拉著帘子,張略也看不到裡面什麼模樣。
趙雲翼就在正中的花廳待客,見了張略後一笑,伸手示意:「張守御請坐,我這裡簡陋了些,只有茶水招待,張守御不要嫌棄。」
張略慌了,忙道:「大都管此言實在是折煞小人,小人當不起,當不起啊。」
趙雲翼坐了下來,見張略還肅手立在一旁,便道:「坐下說話。」
張略道:「不敢,大都管有話,卑職聆聽垂訓便是。」
趙雲翼笑道:「這裡不是朝堂,也不是你們川西軍務節堂,只管坐下。」
張略這才壯著膽子斜著簽坐了半個屁股。
趙雲翼開口問:「張守御表字如何稱呼?」
張略不好意思道:「回大都管,卑職是從軍中驍勇一步步打上來的,沒有師長賜字。若是大都管不嫌棄,可以叫卑職鐵頭,這是小時候母親給取的乳名。」
趙雲翼擺手笑道:「你如今都是四品指揮僉事了,朝廷經制武將,堂堂一方守御,怎好以乳名稱之。」
張略謹記趙然的教導,就是一門心思順著趙雲翼的話頭說下去,此刻也不知怎的,忽然腦子開了光,靈機一動,試探道:「不知可否請都管賜卑職一個表字?大都管道學精深、見識廣博,取的表字必是好的。」
就見趙雲翼捋須輕笑,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張略咬咬牙,當即從椅子上起身,跪在趙雲翼身前,大聲道:「還望大都管成全!」伏地不起。
趙雲翼連忙伸手虛攙:「張守御何須如此,快快起來。」
張略伏在地上道:「大都管不成全,卑職便不起來。」
趙雲翼嘆道:「既如此,我便勉為其難,送你兩個字,你看可好?聽致然說,你在川邊苦戰十八年,身披數十創,立下功勳無數,我剛才琢磨著,此舉不愧天地、不愧道門,當配得上『忠道』二字,張守御以為如何?」
張略道:「多謝大都管賜字,今後張略便是張忠道,張忠道便是張略。忠道一定不負大都管厚望,忠於道門,為道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說罷,連磕三個頭,這才起身落座。
兩人之間有了這一層關係,說起話來自是又不一樣了,談談笑笑間就說了一個多時辰。
趙然一直在雲水堂中等候,直等到亥時過了,天色漸晚,張略方從都管院迴轉雲水堂。
趙然問:「如何了?」
張略欣喜道:「大都管給我起了字,今後我字忠道了。」
趙然稽首:「恭喜忠道!」
張略笑道:「多謝方丈!」
趙然問:「然後呢?」
張略道:「然後就是閒聊,問了我在川邊作戰的事,談了我在京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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