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裁定(2/2)
座中的景致摩忽然起身,稽首行禮道:「符方主、桓方主、岳殿造,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符雲真示意:「事無不可言,你說。」
景致摩道:「這次核查杜騰會的問題,在座那麼多道友,說一句精兵強將也毫不為過,無論是總觀的,亦或是下面抽調上來的,都是查案的老手。我想問諸位的是,如這次的情形,你們之前有沒有遇到過?」
有人問:「景殿主,你的意思是?」
景致摩搖了搖頭,道:「說實話,我景致摩並非專司查案出身,與各位是比不了的,但就算我這樣的外行也知道,對於如玄元觀葉都講這般高道的出首舉報,是一定要慎重對待的,敢於親自出面,這說明什麼?說明葉都講非常有把握!否則誰會做這種事?誰願意擔負平白污人罪名的事?我道門沒有科道言官,沒有風聞奏事這麼個習慣!」
這幾句話扔出來,擲地有聲,頓時引起眾人側目。岳騰中點頭鼓勵道:「景殿主有話直說。」
景致摩深吸一口氣,續道:「以我的認知,就算天鶴宮杜監院沒有那麼大的罪責,但少部分反應出來的問題,總是跑不了的,比如私販商貨!我也不怕說句得罪人的話,單就這一條,川、陝、滇、晉、北直隸,乃至遼東,但凡邊陲州府,身居高位者而不做這項營生的,少之又少!姑且不論邊貿的對錯與否,不談禁令的是否可行,只說這一項,杜監院真的沒做嗎?我對此是抱有深深不解的。」
岳騰中道:「可如今證言一致,都否認存在此事,又當如何?」
景致摩大聲道:「這便是我要說的問題,我懷疑他們串供了!」
有人冷冷道:「照景殿主的說法,那麼多人全都串供?」
景致摩點頭:「全都串供!」
這人頓時失笑道:「景殿主是不是過於危言聳聽了?這次招上廬山的關鍵涉案人員十一名,全部獨門獨院,相關人員十八名,也儘量分開居住,光是看護監控之人就安排了五十二名,更別提雲水堂還布設有法陣,一舉一動盡在掌握之中。景殿主居然言稱他們串供,這卻從何說起?」
簡寂觀下觀雖為十方叢林,各堂各處都布設有簡易法陣,雲水堂也有一座。為了安置和監控涉案的相關人員,簡寂觀下觀特地將整個雲水堂的北苑全部清空,不許閒雜人等於此掛單借宿,同時將法陣開啟,但凡不按照預定線路出行的,都會於不動聲色間觸動法陣,上觀便會將相關異動知會下觀方堂,措施可謂嚴密之極!更何況還有大量人員密布監控,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隨意走動,又談何串供?
只聽景致摩轉向堂上:「三位執事,致摩這幾日左思右想,想來想去,唯有一個解釋,川省來人盡數參與了串供,而提供串供便利之人,便是谷陽縣方丈趙致然!」
崔殿主起身,斷然否認:「景殿主此言,恕我不敢苟同。我們這一組監控甚嚴,趙致然一言一行俱在掌控之中!」
兩人同為殿造房下「五主十八頭」中的殿主,但景致摩為左殿主,比崔致康這個右殿主高半格,若是平常事務,崔殿主也不會出來駁斥景致摩,但此刻如果景致摩所言趙致然串供一事坐實,連帶他也要攤上「看管不嚴,以致誤事」的責任,自是不能再「安坐不動」了。
景致摩當即道:「趙致然是華雲館修士,如今已是黃冠境!」
崔殿主反唇相譏:「有法陣在,黃冠修士又如何?為何不見上觀告知法陣異動?景師兄,我知你與趙致然有過節,但過節歸過節,切莫將私仇牽扯到公堂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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