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反間(2/2)
東方明微一猶豫,東方禮立刻勸說道:「師父,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可以讓張致空逃出玉皇閣,然後在半路上偷梁換柱!」
東方明動心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要是佛門認出此『張致空』非彼『張致空』怎麼辦?」
東方禮毫不猶豫道:「那也值得!我聽三師弟說,張致空入玉皇閣後便很少外出,向在山中處理事務,寥寥幾次下山也都跟在雲師叔身後,且從不與人深交。如果佛門能夠認出此『張致空』非彼『張致空』,那我們就可以有七成把握證實,玉皇閣中還有內奸!單此一點,就值得派人冒險!」
東方明沉吟道:「三清閣有什麼人選可擔此任?致敬你去徵詢一下陳長老的意見,回頭報與我知。記住,這是讓人送命的事,絕不可勉強!」
三清閣是道門主掌秘務的機構,本閣設於廬山,接受簡寂觀調遣。白馬山如今還在戰事之中,三清閣也向川省調派了部分力量,統由三清閣中一位姓陳的長老真人管轄,平日就在玉皇閣中。
東方敬應了聲「是」,便和東方禮一道,告辭出來。
剛出了書房,就見遠處來了一位白須道士,見到東方敬後笑道:「致敬回山了?怎麼?願意和寧家丫頭成親了?」
東方敬尷尬道:「蔡師叔說笑了……對了,這是我大師兄,師叔可還記得?」
東方禮已經換回了道裝,只是頭髮還為長成,稍顯古怪。畢竟已經過去二十年,蔡雲深起初並沒有想起來,待東方敬點明,他才猛然變色,往後退了一步,驚異道:「致禮?你不是叛出道門了麼?」
東方敬連忙解釋了一番,蔡雲深這才明白過來,感慨道:「原來如此,致禮你當真不易,這麼些年苦了你了。不過致嵐更苦,你這次回來就好,再不許辜負了她!」
東方禮謙遜了幾句,道:「師叔放心。」又問:「師叔是來見我師父的?」
蔡雲深笑道:「不錯,這一年我去了北溟海,總算道祖護佑,讓我找到了玄甲龜,費盡心機弄了少許精血回來。方才從師尊處出來,師尊讓我取一瓶送來給大長老過目。」
東方敬忙致賀:「恭喜師叔了,北溟海苦寒之地,向來危險之極,不意師叔竟然冒險而入,且還能克竟此功,為玉皇閣增添了如此名貴之物,想來師父必然有所厚賜。師父就在書房中,師叔請進便是。」
蔡雲深剛要進去,卻又被東方敬拉住道:「對了蔡師叔,不知你收了多少玄甲龜的精血?能否勻少許給師侄?不瞞師叔,我有個朋友根骨不是很好,急需此物彌補精元……」
蔡雲深道:「哦?此物珍貴難取,我得之不多,倒是的確留了一些,但已答允給一位小友熬藥……你這位朋友是誰,不如懇求大長老,從我獻上的這瓶精血中取一些?」
「我這朋友姓趙……唔,那回頭我再去尋父親說說……蔡師叔請進吧,我和大師兄還有事,回頭再和師叔相敘。」
「姓趙?咦,我那小友也姓趙,名趙致然,是龍安府谷陽縣君山廟的廟祝……」
「呀,原來蔡師叔認識他?」
「哈哈,正是同一人!君山廟初立時便是我去辦理的神像入殿,當時和趙小友相處融洽,相談甚歡。你這朋友年紀輕輕,一身陣法本事可了不得,天賦極高的!只是可惜根骨未正,以致精元不足,練精一關很有些障礙……既然是他,致敬你就不用犯愁了,我這裡留下的一瓶就是為他預備的。」
東方敬點點頭:「既如此,便勞煩師叔關照了。趙師弟在修行上很用功,道士境法力已滿,只是受制於精元不足,有了這玄甲龜精血彌補,破境便指日可待了。」
蔡雲深驚訝道:「道士境法力已滿?居然如此神速?莫非又有機緣?」旋即一擺手:「放心就是,回頭我便要去一趟君山。師叔我先進去見大長老,有什麼事下來再說。」說罷,徑直叩門而入。
東方敬準備轉身離去,卻見東方禮在一旁凝神思索,不由問道:「師兄,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