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當金身再遇法相(2/2)
剛要去推那木門,就聽木門後傳來一陣雷鳴巨響,緊接著木門轟然爆裂開來,兇猛的火焰從木門內席捲而出,將整座農舍全數包裹在裡面。
延伽躲閃不及,正正撞在火焰之中,被巨大的爆炸力沖在身上,向後飛出兩丈多遠。所幸他提前運轉了忿怒金剛法身,又有袈裟金盾護持,這才沒有遭受重創。即便如此,延伽也頗不好受,眉毛鬍子乃至身上的僧衣都被火焰燒光,渾身光禿禿一片,當真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除了身外之物,他的法相金身、袈裟金盾上也纏繞著幾道電閃雷光。這幾道雷光侵蝕力極強,在法身和金盾上茲茲作響,不停破壞著延伽的法身、金盾,逼得延伽運起全身法力相抗,這才將幾道雷光漸漸消去。
延伽灰頭土臉的爬起來,不禁勃然大怒,一縱身回到農舍門口——其實爆炸之下已經分不清門舍了,全是一堆殘垣碎土和破木朽片。
這堆殘垣碎土忽然被人從裡面震開,向著四面飛散濺落,露出了地洞口,一個身影正從洞口向上探起。
延伽暴怒之下將手中捻珠一顆顆彈射過去,直接炸在那個身影之上,隨後合身撲上,雙拳猛擊對手頭顱。
那身影已經鑽出了地道,兩臂一振,力抗延伽重擊。交手一記,如金鐘互擊,聲震四野。兩人各自分開,還待再打,延伽卻看清了來人面容,不禁一怔:「是你?」
從地道口鑽出來的正是壽佛寺永善,永善也看清了偷襲者的面貌,大怒道:「好你個禿驢,前幾日吃的教訓不夠,還敢向佛爺動手,這回是來受死的麼!」
延伽前幾日剛被永善毫不講理胖揍了一頓,此刻莫名其妙又著了暗算,新仇舊恨交織一處,再也無法淡定,咬牙道:「我把你個禿驢雜毛,恨不能吃你肉、抽你筋,看洒家如何修理你!」
永善不屑道:「手下敗將,今日且打到你心服口服為止!」
一個忿怒金剛法相,一個不動明王金身,兩人瞬間斗在一處,俱是狂猛無濤的架勢,直打得天地為之傾覆、風云為之變色,旁邊還有隻白額金睛猛虎撲來躍去,虎嘯聲震動山河!
高日昌寺諸僧也陸續從地道口出來,眼見二僧鬥法,各個瞧得目眩神迷。
後堂智法禪師嘆道:「當日智深師兄敗得不冤,惜乎未曾親見,今日看來,恐怕這永善修為之深,在我巴顏喀拉山諸寺之內,已入頂尖之列,單就威能而言,怕是無人可攖其鋒。」
首座智信道:「這三柱寺新任首座修為也自不俗,若是換做我等,恐怕堅持不了多久,難怪延熹師兄要大力延攬入寺。」轉身對住持智源道:「師兄,我高日昌寺也當效法三柱寺,若有適宜之人,也當吸納才對,不可存了門戶之見,讓三柱寺專美於前。」
住持智源卻沒注意兩個師弟的話,只是心中不忍,往前邁幾步,被場中法力所迫,又退回幾步,雙手合十,不停勸解道:「永善師弟、延伽師弟,有什麼誤會坐下來商談嘛……永善師弟,當日確是你的不是,向延伽師弟致歉幾句可好?延伽師弟也莫抱恨於心,法力強弱只是微末小技,就算技不如人也不必煩惱苛求,我輩當首重佛法修為才是……」
這一番顛三倒四的勸誡不說還好,說出來更激得場中二僧狠斗不休。
西堂智深也被幾個沙門僧自地道中抬了出來,見永善和延伽惡鬥在一處,心中大為解氣,卻又四處旁顧:「那兩個兇徒呢?賊道去了哪裡?被拿下了不曾?」
正紛亂之際,一路路僧人自地道中鑽出,卻是寶瓶寺及周圍諸寺,包括壽佛寺、三柱寺、文安寺、杏悟寺、前冬寺、上雲居寺和下雲居寺等等眾僧都趕到了,加在一起足有二百餘人。
寶瓶寺首座寶音喝道:「永善、延伽,都給貧僧住手!究竟怎麼回事?怎生又斗在一處?那兩個兇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