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和尚罵禿驢(1/2)
將趙然和裴中澤擒下後,延伽起了私心,生怕隨他前來的兩名三柱寺執事聽了動靜趕過來,於是提著兩人就往山後偏僻處鑽去。
尋了個安靜所在,延伽和尚收了忿怒金剛相,將趙然和裴中澤擲在地上,居高臨下俯視二人。看了看趙然,道:「想不到,一個沒有修為的人,居然能在洒家手下支撐那麼久,洒家雖然不通陣法,卻也知道你在這一途上頗有天分。只是可惜了……」
趙然仰頭看著這張微笑中帶著幾分陰狠的臉,心中念頭急轉,口中罵道:「你這禿驢,身為出家之人,竟然半夜劫道,妄圖謀財害命……」他這是打定主意激怒延伽和尚來殺他。
延伽和尚卻不聽他胡扯,轉過去看向裴中澤,手一招,將他那根竹杖抓到手中,神識探入,不覺一怔,隨即又喜道:「原來這竹杖也是個寶貝,今日當真是個緣法!」將竹杖伸到裴中澤面前道:「你是自家將神識抹去,還是任洒家殺了你?」
裴中澤冷冷道:「妖僧,動手便是,哪裡來這許多廢話!」
趙然在一旁吼道:「禿驢,有膽子就先沖老子下手,快來殺我啊!不敢動手你就是屬烏龜的!烏龜王八羔子,瞧你那禿瓢,比龜殼還硬,鐵定是烏龜的變異品種……」
他在這頭胡扯,指望著延伽過來殺他,以激發綠索的保命功效,心下還在琢磨。不知道綠索上那個怖畏佛像靠不靠譜,還有一根筷子般的法術也不知是什麼,但既然是明鏡和尚度牒上收取的,估計會有點懸。
裴中澤哪裡知道他的想法,見他為救自己不惜求死。說不出的感動,轉頭望著趙然,道了聲:「趙師弟……」不知該說什麼,眼圈都紅了。
延伽和尚卻理也不理,只對著裴中澤追問:「究竟如何,莫再拖延!我數到三。你若還不抹去這竹杖上的神識,我便送你去投胎,重新做人罷!一……二……」
裴中澤極為硬氣,只盯著延伽和尚不停冷笑。
延伽和尚嘆了口氣,終於數到三。抬腳就往裴中澤臉上踏去。但他當然並不願意就這麼踩死裴中澤,他還指望拿活著的裴中澤和趙然去寶瓶寺交換參加天龍院盂蘭盆節*會的名額。
腳掌快要踩到裴中澤臉上時,延伽和尚便緩了緩,剛要收回腳掌再另尋他法時,猛然聽到身後一聲虎嘯,緊接著有個大嗓門喊了聲:「賊子,竟敢在我巴顏喀拉山劫財害命,當真是不知死活!」
延伽和尚就感腦後狂風大作。身形向前一躥而出三丈多遠,回頭一看,一隻白額金睛猛虎正撲到自己剛才站立之處。對著自己咆哮。虎背上騎著個膀大腰圓的和尚,正沖自己怒目相向。
他剛入三柱寺一個來月,自家寺廟裡的僧眾還沒認全,更遑論他人,自是不識眼前壽佛寺的永善禪師,因此冷笑道:「哪裡來的狂僧。敢管洒家的閒事!」也是他當雲遊的野和尚當多了,說話習慣還沒改過來。此言一出,誤會更深。
永善禪師也是個心急火燎的脾氣。聞言大怒,從虎背上跳下來,直奔延伽和尚撲去。他雖然沒看到之前的鬥法場面,但一眼就知道這延伽和尚修為高深,因此撲過去的架勢看上去莽撞,但實際上已發動了自家最強的本事——不動明王金身。從跳下虎背到撲至延伽身前,就在這眨眼間便全身轉為黑漆漆的金身法相,手持金鐧,惡狠狠砸了過去。
延伽和尚一看來者不善,也不再有所保留,直接以忿怒金剛相迎戰。兩尊金身法相撞在一處,一個使金鐧,一個使金盾,打得不亦樂乎,旁邊還有一隻猛虎不停撲來撲去。
忽然被人路見不平了一次,趙然和裴中澤一時間都沒有轉過彎來,直到兩尊金身法相漸漸遠去,兩人才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趙師弟,原來果如你所言,那禿驢是個劫道的。」
「裴師兄,我也是瞎說的,沒想到說准了,原本以為是咱倆事發了……」
「你說那禿驢本事如此了得,為何不尋家寺廟落下來呢?這般修為,哪裡還會少了他的吃穿用度,你說他怎麼就想不開去干搶劫的營生呢?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唉,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龍生九子,還個個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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