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打不相識(1/2)
夜風習習,明月皎潔,四野寂寂,空曠無人。
一整天的搏命拼殺,加起來三場鬥法,兩個人都傾盡了全力。趙然沒有受什麼外傷,但耗盡了精神,此刻只感筋疲力盡,只想軟綿綿躺在這草坪之上,永遠不要起來。和尚渾身都是傷口,血痂合著泥土,滿頭滿臉都是,原先的一幅好皮囊如今也不成樣子,卻根本沒有力氣清洗,連動一動手指都感到撕裂般疼痛。
「和尚,咱倆還打不打了?」
「不打了,歇會兒,累死了,身上疼得緊。」
「服了道爺我不?」
「牛鼻子你就不要吹牛了,佛爺我一直就沒輸給過你,頂多算是平手。且待佛爺回去再修半年,非讓你大敗虧輸不可!」
「禿驢,你還真是嘴硬啊,不服再來打過!」
「你現在若是能站起來,佛爺我就給你磕頭!」
鬥了一陣口,各自都拿對方沒轍,便不再起意氣之爭。
趙然服了一粒養心丸,又靜靜躺了半個時辰,冥想了內息觀圖,感覺稍微恢復一些,於是挑了個話頭道:「和尚,說起來你還真是狡猾得緊,挖了個坑等著我,還放了本破書當餌,昨天差點就栽在你手裡了。」
和尚道:「什麼叫破書?那可是我寺里傳下來的寶貝經書,怕你不上當才特意放在裡面的,誰知你連看都沒看一眼,坑裡有什麼都不知道就自己跳進去了。枉費我一番心思。對了,那經書於你無用,快些還我。」
趙然一回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沒好氣道:「歇會兒吧。現在實在累得不想動彈了。和尚,你說我是叫你覺遠師兄好呢,還是叫你禿驢呢?」
和尚笑道:「名色是無,見性乃真,禿驢也好,師兄也罷。說是和尚便是和尚。」
趙然諷刺道:「你倒是會打機鋒,可一點高僧大德的模樣都沒有,偷襲、耍詐、奸猾,你樣樣不差,這是佛門弟子的修行之法麼?」
和尚悠悠道:「佛法雖有萬千。但萬法同一,並無歧路,所謂歧路,不過人心而已。你要殺我,我便偷襲,你要哄我,我便使詐,你不誠懇待我。我便以奸猾應對,就算高僧大德,也總不能伸出脖子任人宰割吧?」
趙然大感興趣:「原來你還是個現實主義者嘛。不懂?嗯,就是承認現狀,接受現狀,在現有條件下去實現目標,不做好高騖遠之事。」
和尚微曬道:「你是說我見風使舵是吧?隨你去說便是,你不是一寺住持。肩上沒有那麼重的擔子,和你說了也無用。」
趙然驚訝道:「哎呀我說和尚。看不出來嘛,你居然是一寺住持?你那寺廟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大雷光寺是嗎?有多少僧人?房舍幾間?位在何地?」
和尚支支唔唔道:「你問那麼清楚作甚?這些與你都毫不相干。你總不可能剃度跟我去入了佛門吧。」
趙然催促道:「行了和尚,別打岔,快些說來聽聽,我對你們佛門好奇得緊。對了,你這大雷光寺在夏國佛門中是什麼級別?你這住持又是級別?享受什麼待遇?」
和尚啞然:「道兄,我們佛門和你道門不一樣的,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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