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摳門(2/2)
趙然冷笑:「天底下哪有自家貼補公事的道理?真要這麼幹,是會被人罵的。你自家有錢可以貼補,置我這沒錢的於何地?這不是出風頭嗎?好了,不要抱怨了,要好好接待他們,不要歧視公款消費,要知道他們只是第一撥,是領路的,招待好了,後面的和尚源源不斷!」
「明白了趙行走!」
當晚,趙然將明覺和陽梵請出了天上人間,來到對面的君山廟。
趙然指著正殿介紹:「此處便是刷經寺主殿,除了匾額改過之外,其餘未動一處。」
明覺呼吸急促,凝望刷經寺,腳步幾乎移不動了,良久方道:「可惜了這匾。」
趙然解釋:「我道門是絕不允許刷經寺之名留下來的,還請大師見諒。若非我四處遊說,拼死阻攔,這座寺廟早就被推平了。」
兩僧一起向趙然合十:「多謝趙道長,道長功德無量。」
「二位大師請隨我來,先看看寺廟。」
經過連續兩次「洗劫」,刷經寺中除了佛像和壁畫外,已經空無一物,但就算如此,兩僧也轉來轉去、流連不已,直看得心神動搖,忍不住長吁短嘆。
好在存有蓮花生虹體的寶塔密室設有陣法阻隔,兩個和尚又不好公然以佛法察看,才沒發現破綻。
轉了一圈回來,又重新鄭重參拜,先拜主殿的釋迦牟尼佛及兩側諸路菩薩、羅漢、力士,然後又拜西配殿的七覺士像,最後來到東配殿,向蓮花生大士像、赤松德贊王像、高僧寂護像參拜。
其間,明覺想向趙然要些香燭,卻被趙然斷然拒絕了,開玩笑嘛,在道門的洞天中參拜佛像,這已經是格外破例了,參拜之時還想敬獻香燭?哪裡有那麼好的事?
陽梵是菩提堂首座了緣的弟子,修為雖淺,但眼光卻極准,且對佛道的許多典故都極為熟稔,天龍院派他過來,也有求證真實性的因素。
拜完蓮花生大士像之後,陽梵向明覺道:「此乃大士當年八變相之一,釋迦獅子相。在印度金剛座,蓮師示現種種神通,言稱自己是自生之佛陀。很多人不信,並加以誹謗。為把這些眾生引入解脫道,蓮師在扎巴哈日上師座下示現出家,此相被稱為釋迦獅子。」
明覺問:「此為真物了?」
陽梵極為肯定的點了點頭,兩僧望著佛像,心馳神往,以致忘言。
趙然也不催促,手中提著燈,就在旁邊默默相候,明覺幾次來到趙然面前,卻都欲言又止。
趙然知道他想問什麼,無非是遺留的佛門法寶、經書之類,但既然人家沒開口,他也就裝作不知,懶得編瞎話。
瞻仰完畢,這兩位便自儲物法器中取出紙筆,想要臨摹佛像和四周樑柱、牆壁上的繪畫,卻被趙然攔住:「二位大師,先回去吧,已經是寅時了,過兩日再來描摹。擅自帶兩位前來此地,貧道身上擔著莫大幹系,若是被我師門察知,少不了一頓責罰。責罰是小,只怕兩位也難有機會再來了。」
於是兩僧只得作罷,悵然而去。
就這般,每隔一日,趙然便在子時領他二人入廟中描摹,寅時離去,一連七日,趙然便打發他們離開了,說是待明年二月間再來,藉口當然是冠冕堂皇的,兩僧也發自心底的予以充分理解。
走時明覺道:「趙道長,小僧有個不情之請,等明年二月之時,可否允准小僧多帶幾個人來?」
趙然臉現為難之色,片刻後方道:「那下回就來七位吧,但修為不能超過大師。你知道……」
「這個我懂。」
之所以讓明覺和陽梵離山,一來是存著饑渴營銷的意思,二來確實有事——大師兄魏致真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