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過河(2/2)
一群和尚身後,是幾員夏軍將領和西夏官員,朝堂這一塊,自有張居正出面相見接洽,又是亂鬨鬨熱鬧了一陣。
小半個時辰之後,張居正交換完關防,辦妥了手續,趙然和張居正帶著一隊親兵明軍,騎上西夏調配來的良駒,在夏軍的護衛下沿河向北而去。
張居正低聲向趙然道:「方丈,那位就是吳化紋。」
趙然向張居正努嘴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條壯漢頂盔摜甲,身披白袍,正在夏軍軍營外目送自己等人離去,見了趙然望過來的目光,微微躬身回禮。
原來這位便是讓整個明軍都十分鬧心的變節者,當年的大明山東蒙城千戶吳化紋。此人奉令至雲南作戰時投了吐蕃,又於嘉靖十二年投了西夏,雖說毫無節操可言,但在戰事上卻很有一套,屢屢令明軍吃虧,如今已是西夏白馬強鎮監軍司的左廂指揮使,駐守白河天險的夏軍主將。
張居正又在趙然耳邊恨恨唾了句:「大明待他不薄,他卻叛國投敵,當真該殺!若是有朝一日拿住他,必得千刀萬剮不可!」
趙然轉過頭來緩緩道:「放狠話沒有意義,叔大冷靜些,你我都是讀熟了道經的,這點養氣功夫還沒有嗎?」
張居正長吐了一口濁氣,低頭應是。
繼續前行,趙然手中掌著旌節,身前身後是一群佛門高僧,上百名夏軍軍士在周圍護衛,感受很是不同。
他一路體會著身為國使的滋味,行了半個多時辰,進入一片谷地,遠遠看見前方三名僧人立於道旁。
弘道大師輕輕嘆了一聲,向趙然道:「趙使勿怪,此乃太慈寺住持玄生。」
趙然剛才一眼就看見了其中的一位熟人,正是缺了一條胳膊的廣真。當年廣真在折耳山殺了常萬真和成致承,那一戰是趙然最為驚心動魄的一戰,幾乎身死道消,此刻回想起來,猶自心驚。
一想到常萬真和成致承都死於廣真之手,趙然心中便不由自主蓄了一口鬱悶之氣,暗道若是有朝一日拿住你,必將你千刀萬剮不可!渾然忘了剛才自己是怎麼提醒張居正的。
廣真也看見了趙然,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兩人就這麼對視著,直到走近面前。
玄生合十:「老衲玄生,攜弟子廣法、廣真,恭迎明使,見過弘道師兄。」
弘道搖了搖頭:「玄生師弟還是來了,卻又何必?印光大師說讓你去天龍院等候,這也是為了你好。師弟若有什麼念頭,還是打消了的好。」
玄生道:「還望師兄見諒,玄慈師兄虹體歸來,貧僧怎能坐等,違了天龍院的法旨,回去後自會向印光大師請罪。師兄放心,貧僧並無怨望之心,此來僅為恭迎玄慈師兄,並無他意。」
弘道默然片刻,道:「那便一起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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