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川驢技不窮(2/2)
老驢的蹄子下,哪裡容得他們逃跑,不消片刻,便兜了大圈,將逃跑的七八人全數踩死。
等老驢轉了個圈子回來後,場中只剩下兩個活著的蟊賊,這兩人嚇得腳軟,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鼻涕眼淚不停滴淌。
老驢「昂」了一嗓子,還要上去踩踏,卻被趙然喚住:「等等,留兩個活口也好!」旋即又向老驢道:「驢兄,沒想到你那麼威猛啊,以前還真不曾發現……嘖嘖……早知道在白馬山時,就不該讓你離開,搞得貧道我老人家被和尚擄去……不對,帶著你也沒用,你也就是對付幾個蟊賊管用,當時你要是也在的話,說不定就被和尚烤來吃了……」
「昂——!」
「哎?不服?不服你先去和那隻雞單挑啊,長蟲山里怎麼就慫了?」
「昂……」
「行啦,今天算你立功,晚上給你做肉饅頭吃。」
「昂昂!」
趙然嘴上調笑著老驢,心情不禁打好,就老驢剛才一番打鬥,趙然的功德力便往上竄了一竄,當真收穫不小!
趙然施施然來到兩個癱倒在地上的蟊賊面前,低頭看了看,忍不住一陣噁心:「什麼玩意兒,趕緊擦擦臉!」
「道長饒命!道長饒命啊……」
「神仙饒命,小的家裡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擦擦臉!」
兩個蟊賊扯起衣角不停擦臉,一邊擦一邊還在告饒。
「蔣竹子?嗯,張五?很好,把你們同伴屍身搬過來,弄到一處……別忘了兵刃,都堆這邊……」
兩個蟊賊戰戰兢兢,不停忙上忙下,很快就按趙然的吩咐收拾好了一切,接著,趙然讓他們跟在老驢身後,自己騎上老驢,一行便向山口處返回。
此時天色已黑,山路難辨,更何況老驢走的本就不是正經山道,兩個蟊賊跟在後面磕磕碰碰,也不知摔了多少回,直摔得鼻青臉腫,方才見到金久等人屯駐的山崗——幾堆篝火在山崗上燃燒著,很是顯眼。
金久、林雙文都在,關二和魯進也早已各自帶隊返回,此時山崗上駐紮了數百君山百姓。
趙然捉到蟊賊的消息立刻傳遍了整座山崗,人們都蜂擁過來圍觀,有那之前遭過蟊賊禍害的百姓,心中憤恨難平,衝上前來又打又踹,更有甚者,超起傢伙就要上來下死手,直嚇得蔣竹子和張五抱著腦袋滾來滾去,不住口求饒。
好在趙然事先有所吩咐,要留這兩人拷問詳情,金久才出大力死保著兩人沒被打死。
金久身為君山廟趙然之下唯一一個受過牒的道士,又一直掌管日常事務,因此在百姓之中頗有威望,繞是如此,也費了好一番口舌,待百姓們回去歇息,他才押著兩個蟊賊來見趙然。
不用趙然多勸,兩人一五一十把所有事情全部交待得一清二楚。
這伙蟊賊的首領就是那個當先被老驢踹碎腦殼的羅文海,江湖上倒還有點名氣,人送匪號鎮三刀,是說他有三招刀術絕技,可惜連一招都沒機會施展,便命喪君度山中。
這伙蟊賊平時常住於川北陝南交界處,也占了一處山寨,過的是山大王的逍遙生活。十幾個蟊賊排了座次,俱稱頭領,蔣竹子排第四、張五排第五,可惜十多個頭領都是光杆,手下無有嘍羅使喚。
一個多月前,山寨被一伙人強占了,弟兄們被強人趕下了山,因此無處可取,只得來到君山,想要在此落腳,這便是事情的前因後果。
趙然覺得似乎哪裡不對,但一時又想不到破綻,看這二人說話的神氣語態,也不像是說謊的,於是陷入了沉思。
正在思索之中,林雙文忽然插嘴問了一句:「當真是胡說八道,川北至此不下幾百里路,又多山谷險峻,怎能如此快便尋到此處?說,究竟是誰人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