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人選(2/2)
李雲河緩緩點頭,低聲道:「現在看起來,至少第一任監院如此……」
兩人沉默片刻,李雲河道:「雲樓,我知道,你自打張師弟出事之後,就對景致摩不是很看得上眼,但那麼些年了,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瞎猜疑,你剛才說景致摩是遷怒,你這同樣也是遷怒。」
趙雲樓道:「確實,我氣量一向不大。但張師弟出事後,景致摩來往的都是些什麼人?師兄,他跟咱們不是一條心。這次岳騰中跳出來舉薦他,更說明了問題。」
李雲河道:「跟誰一條心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事情,他只要跟道門是一條心,我們就沒有理由阻止他做事。」
趙雲樓道:「師兄,你剛才說的話,其實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吧?」
李雲河煩躁的擺了擺手:「你回頭去找他談一下,問問他,如果他去了松藩,他的思路是什麼,下面的人手安排又是什麼打算?」
趙雲樓無奈:「知道了,師兄。」
李雲河默默注視著趙雲樓離去,沉默了不知多久,走到桌邊,提筆寫信。
「師兄如晤,前詩已鑒,意蘊高遠,心中感念。近日登白馬山雅望,偶有所得,依韻和拜。
曰:
離離南山巔,
愔愔倒為乾。
誰言芸芸眾,
來生不成仙。
又曰:
金山銀水掛斜陽,
風氤雲漠愁斷腸。
細柳折遍三聲怨,
雨灑征途故人殤。
再曰:
天穹罩離原,
明月映孤溪。
道緣何所望,
長生未有期。」
寫完後,李雲河取出《雲笈七籤》,翻頁一一對照,核實無誤,塞入信封之內,封好口,填上:雲翼師兄鈞鑒等字樣。然後取出一張飛符,將信沾於其後,往空中一拋,那飛符化作一點白光,往廬山方向去了。
從李雲河的房中出來,趙雲樓慢慢向著府宮監院們居住的院子行去,走到一半,覺得有些口渴,又轉身回到自己房內,泡了杯清茶,不緊不慢的喝了。
喝完以後,再次出門,走了一段,想了想,又拐到內書房去,在那些策論中翻出景致摩的文章,捏著鼻子粗粗又瀏覽了一遍,然後才背著雙手,慢慢挪到景致摩的房外。
就聽屋裡似乎有人說話,趙雲樓大聲咳了一嗓子,敲敲門:「致摩在麼?」
景致摩開了門,恭恭敬敬道:「老都管來了。」將趙雲樓迎入房中。
房內還坐著一位,卻是西真武宮方丈杜騰會。杜騰會笑著站起身來,稽首道:「老都管好。老都管有事,我就先告辭了。」
見這兩人湊在一起,趙雲樓臉色不郁,也懶得跟他多說,只是點了點頭,任杜騰會離去。
景致摩重新換了一壺新茶,給趙雲樓端上來,趙雲樓沉吟道:「你那篇策論我是仔細看過的,很有年輕人的幹勁。但會不會有些過於強硬了?」
景致摩正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顯酷烈手段,怕將來埋藏大隱患。若說是有干天和,將來上天罪罰,都在我一人之身,為了道門大業,我願不惜此身。」
趙雲樓緩緩點了點頭:「你既然有這份心思,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如今總觀已經議定,松藩新設道宮,在松藩道宮之下,再建四座道院,其中紅原的道院行特殊治策……關於紅原的道院,你有什麼想法?」
景致摩道:「聽說這是趙致然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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