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風起葫蘆隘(2/2)
瘦和尚忽然一拍腦門:「壞了,月前時,天龍院有公函至我處,其中之一便是通告大雷光寺住持覺遠度牒丟失一事……」
胖和尚醒悟,沖李光憲怒道:「你怎的如此糊塗!」又向瘦和尚道:「師弟,速去召集同門,此必為道門細作,須得捉拿回來嚴加審問!」就見兩個和尚急匆匆將同門師兄弟召集起來追了出去,邊追便喊:「兀那冒名頂替的賊子,卻往哪裡走!」
李光憲羞惱不已,隨即向地上唾道:「我呸!有此公函也不拿給我看,卻來怪責於我……」
正委屈憤懣之際,忽覺身後一陣喧鬧聲響起,回頭一看,就見數十位修行中人飛奔而來,看服色扮相,正是大明修士。他腦子瞬間就炸了,連忙吩咐緊閉關門,卻哪裡來得及,轉眼就被這些修士一涌而入。
李光憲並非無能之輩,當即傳令關隘守軍加以攔阻,只可惜沒有關牆遮掩,助戰的僧人又剛剛離開,敵人更是突然殺到,許多專門對付修士的手段都來不及使用,根本攔阻不住,反被這些修士多所殺傷。有幾個道士還順便丟下一串火符、雷符,將關隘炸了個烏七八糟,連前後兩座厚重的關門都被炸塌了。
這些修士也不停留,殺出一條血路後揚長而去,李光憲看著毀壞嚴重的關隘,真是欲哭無淚。
還沒等他從悲憤的情緒中恢復,峽谷內又轉進來無數和尚,當先一個騎著猛虎,另一個手持一面巨大的金盾。這兩個和尚見關門狹小,立刻化為兩尊金剛,高比常人一倍有餘,面相威猛兇惡。
兩尊金剛直接撞進了關門,將關牆頃刻撞塌,接著一路碾壓,所過之處軍舍、倉廩全數被推到,硬生生開出一條寬敞的大道,身後無數僧人各持法器緊隨其後,越過關隘追了出去。
李光憲頓時覺得自家腦子已經完全不夠使了,壓根兒搞不清究竟是什麼狀況,他手下的軍兵也個個呆若木雞,腿腳發軟,連站都站不穩當。
再說趙然和裴中澤,聽聞身後有人高呼「賊子休走」,不禁回頭望去,卻見五六個和尚自關隘中惡狠狠追將出來。不須趙然多言,裴中澤拽起他這個「紙鳶」便再次急奔,一路沿著官道就往葫蘆驛方向趕,邊跑邊道:「趙師弟,以後你那度牒別再拿出來了,當真是惹禍的胚子!」
趙然也納悶,怎麼又被識破了?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這官道上,不由出聲提醒裴中澤:「裴師兄,小心些,這一路很是古怪。」
裴中澤道:「不錯,怎會如此清靜,竟是一個行人也無。」不過隨即又喜道:「快到了,轉過這片山坡,再走二里地就到了。」
趙然回頭去看緊追著的和尚,不停催促:「快些,再快些,就要追上來了……要不要再給你加張神行符?不過剩的不多了,你省著些用……」
裴中澤身形猛然一頓,扯得趙然胳膊差點脫臼,他正待抱怨兩句,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出聲了。
——剛一轉過山坡,眼前的山間盆地中,夏軍在西,明軍在東,兩軍相隔二百步對峙,旌旗入雲,刀槍如林,好一副肅殺之氣,】瞧這陣仗,各自怕不下萬人!雙方軍陣之內各立一座高高的將台,上面站立著的除了軍將之外,滿滿都是修士。夏軍這邊的將台上以穿戴袈裟僧衣的和尚為主,明軍這邊則以道士為尊,已經拉開了架勢,眼看就是一番惡戰!
裴中澤咽了口唾液,喃喃道:「這卻如何才好?」
趙然又看了看越追越近的幾個和尚,當下咬牙道:「衝過去!」
裴中澤心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指著雙方陣中將台下各自豎立的一排碩大的法器軍械:「趙師弟,怎麼沖?人家稍一動手,你我就得成渣。再者,人家根本無需這些守戰器械,只要將台上那幫人隨便出來一個,你我就得葬身於此。」
「後邊來的幾個和尚你打得過不?」
「這……」
「打不過就別廢話,衝過去再說,總比被禿驢抓到強!」
雙方已經有斥侯游哨見到二人,都打馬過來一探究竟。裴中澤深吸了口氣,喝道:「走!」拽著人形紙鳶趙然就沖了過去,這些斥侯游哨呼喝著過來驅趕,卻哪裡追得上裴中澤加了神行符的腳步,轉眼就被衝進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