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伸手(1/2)
聽於致遠提起東方禮,於是趙然問:「你知道禮師兄是西堂堂主?」
於致遠點頭:「此事也沒什麼隱秘可言,他自西夏臥底二十年而歸,就被三清閣重用,西堂又設在我玉皇閣,禮師兄如今已經鍊師境的高修,他不任西堂堂主,怕是也沒別人能擔任了吧?」
趙然道:「此言有理,那咱們現在就去拜見禮師兄。」
趙然和於致遠兩人聯袂而至混元頂第五峰下,趙然打了個飛符進去,不久後接到東方禮的回覆,於是向於致遠道:「此地非常人所能擅入,委屈師兄在外等候我的消息。」
於致遠答應了,便在岸邊等候,目送趙然登上一條小船,順著槐溪上溯,不久便消失在山勢的拐角處。
趙然登上長亭,見了東方禮,於是道:「禮師兄,你這位西堂堂主倒是坐得很穩嘛。話說怎麼沒見到敬師兄?他還沒回來麼?」
東方禮甩給趙然一根魚竿:「一起釣魚?坐得穩不穩的,是什麼意思?你敬師兄在外雲遊,說是來不及回山,這次就不參加楚師叔和七姑的雙修儀典了。」
趙然道:「原來如此……那什麼,魚我就不釣了,只跟你說件事。你任西堂堂主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吧?這樣真的好嗎?」
東方禮笑道:「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到了這個位置,再想保密是不大可能的了。譬如佛門金針堂,幾個長老姓甚名誰,咱們這邊同樣一清二楚。反而是你們這些人,才真正是列在機密之內的。」
「那禮師兄下山時還要多多謹慎啊,像上次去大小金川的事情,以後還是儘量少做才好。」
「我每次離山都寫好遺書的,一旦事有不諧,就自爆經脈。」
趙然沉默片刻,道:「原來如此……那金波會所的事情,有沒有泄露出去?」
「咱們這頭肯定沒有泄露出去,但……我總感覺差不多了,局面做得太大,幾乎四處漏風,成安的暴露,不過是時間問題。只不過西夏那邊,似乎很多人在幫忙遮掩,哈哈,說起來當真好笑。」
趙然擔憂道:「禮師兄,那成安怎麼辦?要不還是讓他回來吧?」
聞言,東方禮嘆了口氣:「回不來了。」
「怎麼了?」
「成安說,他提及過幾次,想要回大明探望家人,但高衙內等人都不同意,堅持讓他把家人接過去……天馬台寺和迦藍寺的幾位高僧對此不置可否……」
「那就是暴露了……」
東方禮盯著槐溪中的游魚,默然不語,良久後問道:「那麼快就轉過來找我,景致摩的事情想好了?」
趙然點點頭,道:「想好了,但我想的不是他瘋還是不瘋的問題,而是他瘋魔的究竟。我有個想法,想和禮師兄交流交流。」
「你說吧。」
「這一年來,我常常反思,我們在當年張雲兆一案的偵破上,似乎走入了誤區。景致摩為何一提張雲兆的死,就那麼激動?以前聽說他在潼川府紫陽宮為監院,但凡下面有人提到張雲兆,他就會失態。後來在葉雪關的時候,他的失態我也是親眼見過的,只是沒往那方面想。在京城元福宮時,我與景致摩殿上對質,於是故意提了幾次張雲兆……」
東方禮神情頓時凝重了:「當日在紫宸殿上,他是因你提及張雲兆而失態?」
趙然搖了搖頭:「何止失態,簡直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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