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參觀(2/2)
侯方丈年紀雖大,但今日看他的樣子,哪裡談得上什麼『撐不住』,再干五六年也毫無問題。只聽他語氣中的蕭索之意,便能聽出裡頭的不甘。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三年內完成所有府宮方丈的更替,這是大勢所趨,個人前途在這場大勢面前統統都得讓道,不僅是他,大明還剩的百餘座道宮的俗道方丈,其中比他年歲更輕、精力更充沛的不知還有多少,兩年之內都必須把位置騰出來,該調任的調任,該辭道的辭道,這就是改革之痛。
這位侯方丈還好一些,自從嘉靖二十年松藩天鶴宮升格後,二十二年,江西九江府和南直隸應天府也同升了半格,因此,天鶴宮、三聖宮和玄壇宮,都成了道門三座副省級道宮。作為玄壇宮的方丈,他是省觀三都級的高道,是廬山典造院直管道士,無論怎樣騰挪,哪怕最後辭道,這樣的道士都始終會被總觀關注著、照顧著,直到去世。
其餘那些州府道宮的方丈們就不同了,就差這么半格,辭道後的待遇就天差地別。
去完應天府的玄壇宮,之後還要奔波周邊幾個州府,比如鎮江府、廣德府、揚州府、太平府、常州府等等,到了十二月底,還將以進修班高道們為主,舉辦一次在文昌觀的大齋醮。文昌觀是南直隸的省觀,在這裡舉辦齋醮,算是一次眾方丈們的結業實習演練。
隨著進修班進入後半程,喧囂一時的修行球大賽也進入了尾聲,七輪戰罷,昭真閣邢騰和勇奪大法師組第一,靈墟閣杜星衍則在金丹法師組中拔得頭籌,黃冠組中,張騰明在最後一輪實現反超奪冠,讓所有人都深感不可思議。
關於張騰明的奪冠,趙然也很是無語。他在和嚴世藩進行關鍵一輪對決的時候,應天府忽降雷雨,好巧不巧的是,嚴世藩因為大比分領先,正在賣弄他最新琢磨出來的花式擊球法,這種擊球法借鑑了神霄天雷符法,於是悲劇發生,一道天雷被他「引」了下來……
好在嚴世藩僅為黃冠境,因為功法控制力不強,為了避免自己劈到自己這種極小概率的情況發生,已經提前戴了防護手套,這才沒有釀成被天雷劈死的悲劇。不過就算如此,他的球桿也當場損毀,同時身體也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麻痹狀態,無法完成接下來的比賽,只得含恨退出。
這次事件之後,修行球大賽對球桿的材質做了明確規定,不允許在球桿中加入金鐵之材,同時此事也在京城中引出不少流言,很多人拍手稱快,說是嚴閣老壞事做得太多,報應在了他兒子身上。
如此一來,邢騰和、杜星衍和張騰明將成為明年春季賽的擂主,等待別人攻擂。三位的詳細簡歷也在各大期刊中被登載出來,同時配以極為逼真的人物插畫,成為了人們口中津津樂道的修行明星。
更為關鍵的是,經過商議,組委會加大了對參賽修士的獎勵,尤其三位擂主更是給予賽季重獎,邢騰和獎勵五千兩、杜星衍獎勵四千兩、張騰明獎勵三千兩。如此獎勵一出,頓時引發天下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