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相煎何太急(2/2)
陳天師喝道:「不要稱我師兄,也不要妄稱什麼老師!哪怕我老師傳你一些修行法門,也不過是道法之一而已,你自己胡亂修行、胡亂琢磨出來的偏門功法,想套什麼名頭,也是你自己的事,與我老師何干?我老師指點過多少人修行,莫非每一個指點過的人,都能入我老師門下?笑話!」
朱先見笑指陳天師:「你不願稱我師弟也無所謂。陳天師,我一直覺得你特別虛偽,今天依舊如此。就拿皇帝來說,你其實才是皇帝的老師,可你偏偏不認,非要找游龍館的水鄉侯出面,帝師有什麼不好,為何要遮遮掩掩藏於身後?再說秀庵一事,沒有你的暗自授意和縱容,秀庵能建得起來?可你呢,非要裝作不知!」
陳天師斥道:「一派胡言!」
朱先見又道:「你看,就是如此虛偽!好吧,以你陳天師的身份,有些事情確實不好認帳,這一點我能理解,但你我同門,又何必拒而不認?我是三十年前拜入老師門下的,老師說我身份特殊,拜師一事不可宣諸於世,連你都不可說,故此收我為記名弟子。這三十年來,我每年都要上棲霞山修行一個月,陳天師你想不到吧?」
「怎麼可能?」陳天師眼皮一跳。
「為何不可能?你不是問月府皇極鼎和接天碧葉從哪兒來的麼?正是老師給我護身之用!陳天師不信,大可去問老師,看看老師怎麼回答你。」
陳天師不說話了,臉色越來越黑。
「陳天師,你我原本份屬同門,相煎何太急也!一個趙致然而已,師兄為何就不能交給我呢?」
陳天師默然良久,任朱先見的聲音在太廟享殿中迴蕩。
這是朱先見頭一次當眾亮出他和邵大天師之間的師徒關係,藍道行、段朝用等人聽罷,精神頓時為之大振。殿外的上三宮修士們聽了,也個個喜出望外,士氣一片高漲。
陳天師忽道:「你們且候著,此事一查便知!」說罷轉身出殿。
擁擠著的上三宮修士又是一陣凌亂,著急忙慌的給陳天師讓道。穿過修士人群,外圍的陳胤一揮手,軍陣也亂糟糟向兩旁散開。
眾人看著陳天師邁步,出了太廟,縱身而去。
陳天師走後,藍道行、段朝用等人蜂擁而至朱先見身邊,齊問究竟,朱先見笑著安撫道:「此事為真,何須誆哄諸位?哄得了諸位,莫非還能哄了陳天師?」
眾人又問接下來的行止,朱先見道:「重新分派一下各人職司,剛才亂糟糟成何體統,都派不上用處!咱們就在這裡等著,今日豪賭一場,贏了,便贏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