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三茅館的法寶(2/2)
修為越到高處,境界之間的差距就變得越來越大,大鍊師想要越境挑戰煉虛修士,幾乎是不可能的。朱先見根本抵擋不住,能撐過兩招,已經是仗著法寶精奇之故了。兩招一過,朱先見已經膽寒,哪敢再斗,借著月府太陰皇極鼎之力,向後疾退,其速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陳天師喝道:「且送你一程。」兩指向前一彈,指風穿過散發著淡淡光華的玉鼎,直接透了進去。
朱先見如同中了一記重錘,身子似蝦般弓起,向著身後倒飛,撞破太廟正殿的大門,撞開後牆,直接摔在寢殿前。
陳天師不慌不忙,腳尖一點,倏忽穿過正殿,人在空中,五指再次抓向朱先見。朱先見勉力維持著玉鼎,將陳天師五指之力抵消大半,但依然沒有完全卸去這股法力,胸口前的衣襟處頓時被鑿出五個指印。
陳天師冷哼一聲,五指回收,指尖上帶回一道被穿透了的荷葉,臉上更是一沉:「我道你為何受了一指依舊不傷,這接天碧葉你是從哪裡來的?」
接天碧葉是三茅館中荷塘所出,這荷塘之下便是棲霞山最濃郁的靈眼,在靈氣的常年薰陶下,塘中荷葉具備極強的靈力,被三茅館以秘法煉製為接天碧葉,雖是位在中階,但單以防護力論,不比高階法器低了。
只是這接天碧葉的產量很少,往往三五年才能產得一葉,又因為接天碧葉的防護特性是將傷害吸收到自己之上,常常一戰而毀,因此三茅館中總是不夠用,極少外傳,卻不知朱先見是如何得到的。
朱先見接連使用三茅館的法寶和法器,而且用起來也不像是照貓畫虎那般胡亂比劃,顯然深得其中三味,這讓陳天師起了疑心,便沒有下死手,給了朱先見逃出的機會。陳天師也不著急,在後面跟著朱先見追到了享殿。
朱先見幾個起落逃上享殿的九階之上,驚魂甫定,趕緊讓陳胤指揮六百軍士阻擋在陳天師身前,上三宮一百多修士也各自亮出法器符籙,互壯聲勢,一起吆喝著,想要阻擋陳天師。
陳胤帶來的六百錦衣衛和五軍營士卒中,有二百多五軍營刀叉圍子手是早已準備好了符文甲冑、法器兵刃的,陳胤依靠這些軍士,組成了一個由無法力軍陣為外圍,以有法力軍陣為核心的戰陣,希圖對抗陳天師。
陳天師站在軍陣之外,暫時停下了腳步。曾經身為真師堂坐堂真師,坐鎮廬山數十年,陳天師是知道這幫京中士卒真正戰力的。如果是大明的邊軍精銳,比如現在川邊頭等主力的松藩衛,這樣的軍陣會令陳天師有所忌憚,但這些缺乏操練,整日裡裝門面、混日子的五軍營士卒,就不放在陳天師眼中了,更何況他們還沒裝備大型戰陣法器——這才是真正能夠抗衡高階修士的東西。
但陳天師沒有輕舉妄動,入虛之後,他就能漸漸體會天道因果,每殺一人,所積下的因果都必須在合道的時候償還。關鍵是天道平等,殺一個凡人和殺一個修士所惹下的因果,竟然沒什麼太大的差別,皆以己身為準,這就是平等的含義,是高修們最為顧忌的事情。這些道理,沒到煉虛是很難體會到的,哪怕有高道面對面跟你明說,作用也不大。
比如陳天師在黃冠境時殺一個凡人,惹下的因果相當於殺一個黃冠修士;當他成了鍊師的時候,不論殺誰,都相當於殺鍊師;如今他已是煉虛境,一不留神殺掉五六個普通軍士,跟殺五六個煉虛一樣,這怎麼還得起?
掃過軍陣的陣勢,陳天師決定不和這幫軍士周旋,這幫軍士沒有軍陣法弩之類的重型法器,身上只有符文甲,手中只有法器刀槍,自己從旁繞過便是。
當下縱氣一提,身子直上七八丈高處,凌空邁步,越過軍陣徑直撲入上三宮修士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