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三日之意(2/2)
「不是要籌謀破陣麼?我去看看究竟有多高。」
……
又是一天的搜索無果,朱先見在儀鳳門外和藍道行、段朝用、龔可佩、胡大順等人匯合。幾人見了朱先見都各自搖頭,表示沒有找到趙致然的蹤跡。
藍道行勸道:「殿下如此糾結於趙致然,是否有所必要?莫如將精力放回到當前的大局,考慮應當如何同道門談判。」
朱先見看大家都提不起繼續搜尋的興趣,沉吟片刻道:「事到如今,孤也就向諸位坦言了,趙致然身上,有我那老師必得之物。」
幾人都愣了,段朝用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我道邵大天師為何布下如此大陣,人畜不得而出,原來是為了趙致然!」
龔可佩問:「不知什麼寶貝?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靈芝太歲?都說大天師需以此物療傷,這趙致然也當真該死,竟然私自藏匿,合該我上三宮立此奇功,有了靈芝太歲,助大天師恢復修為,那可當真要什麼有什麼了,不愁道門不給!」
胡大順道:「既然如此,咱們就趕緊回去召集人手吧,這可是第一要務,憑咱們幾個要搜索那麼大的範圍,力有不逮啊。」
朱先見微笑不答,任他們猜測,藍道行卻在旁邊犯嘀咕,覺得這種解釋似乎不通,若是趙致然身上當真有靈芝太歲,邵大天師會不自己去取?邵大天師用來療傷的東西,趙致然還能不給?再說了,趙致然若真不想給,他能把這件事拿出來說道?齊王又是怎麼知道的?
但朱先見不否認,藍道行就不好給大家澆冷水,只好微笑著喏喏點頭。
朱先見安撫住幾人,道:「這麼找人不是辦法,哪怕將上三宮的人都撒出來也是找不到的,孤以為,我們且回城守株待兔便是。」
段朝用問:「何謂守株待兔?」
朱先見道:「我那老師布下如此羅天結界,趙致然是逃不出去的,可地界又太大怎麼辦?我的意思,我們不去找他,讓他主動來找我們。派出人手,在九府之中張貼告示,令趙致然前來京中自首,一日不來,就殺玄壇宮三人,兩日不至,殺他十人,三日不至,盡數殺光!你說他是來還是不來?」
段朝用擊掌:「殿下此計大妙!不是都說玄壇宮方丈趙致然平易近人、對下屬關愛甚若親人麼?咱們試試也好。」
藍道行、龔可佩和胡大順卻都怔住了,相顧無言。
眾人一起回了太廟,坐鎮太廟的德王便將今日城中撲滅叛亂散修的經過輕描淡寫說了,朱先見對「少數散修叛亂」一事不是很上心,聽到德王說「已經驅散」,便擺了擺手,道:「王弟辛苦了,想必是那些子寄食於彩票的閒散修士,斷了他們飯碗,跳出來也正常。現在咱們好好安排一下抓捕趙致然的事情……」
德王和陳胤對視一眼,俱都鬆了口氣。
太廟之中商議如何讓趙然自投羅網的時候,趙然已來到了網子的邊緣,此刻就在儀鳳門外。但他不是自己一個來投網的,而是帶來了老師、師娘和駱師兄。曲鳳和、封唐兩人的修為太低,趙然便讓他們留在江邊「以為接應」,同時讓宋雨喬「妥為照顧幾個師侄」,便將她也扔了下去,免得到時拖後腿。
在這一天的探查中,他們已經大致搞清楚了這座赤色大陣的範圍,大約是個以京城為中心,洪澤湖、巢湖、太湖三湖為鼎足的三角大陣,陣內陣外人畜隔絕。
可惜他們探查的時候與真師堂幾位真師錯過了,沒能見到面,否則此刻應當是另一種變數。當然,如此地跨九府的大陣,碰不上才是正常。
基於趙然對太廟大陣的了解,他們猜測這座大陣與太廟似有關聯,但究竟如何關聯,還需要進入太廟中仔細觀察,於是有了今夜入城的計劃。
依據趙然的描述和分析,此次京城事變是齊王朱先見的主導,趙然沒有明說齊王的目的,但言辭之間,都隱含著篡位謀逆的暗示。而對於老師和師娘就其中一些環節上的疑問,趙然則坦言自己不知——他也確實不知,需要進一步打探。
洪澤叟對於齊王的謀逆篡位感到十分震怒,本來打算親入京城,替大明、替道門撥亂反正,但被趙然婉言勸留了。
趙然用的是殺雞焉用牛刀那一套說辭,又說請他坐鎮洪澤湖以定全局,還說他是己方最大的後盾,所謂中軍不可輕動云云,說得洪澤叟轉怒為喜,答應留下來「坐鎮後方」。只是將十二位乾兒乾女撥給了趙然,聽其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