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造反(2/2)
「弟子今夜給老師暖床。」
趙然一陣尷尬,制止道:「不要叫我老師,入了宗聖館後拜在誰的門下都還沒定。還有,貧道不需要暖床,你今後也不必再給任何人暖床,懂了麼?」
想要提醒她「自愛」,又忍住了,這是蘇川藥過去近二十年養成的習慣,潛意識已經深深植根於心,和自愛、不自愛無關,沒必要以重語相加,只能以時間慢慢洗刷。
發了兩個飛符給東方禮和衛朝宗,這兩位都回復今夜有點忙,請趙然見諒,說是以後有的是時間喝酒,改天再說。
好吧,於是趙然在打坐中度過了一個孤獨的夜晚。蘇川藥在他旁邊的東側廂房中,同樣度過了一個孤獨的夜晚。
第二天午時,趙然看見了朱先見、藍道行和段朝用。
朱先見在真師堂門口等候傳見,四顧之下,一眼就看到了和東方禮、衛朝宗站在一起的趙然,他忽然笑了,他這一笑,藍道行和段朝用也注意到了趙然。
段朝用小聲道:「殿下,姓趙的身邊是蘇川藥……」
朱先見瞪了他一眼:「勿要多言!」
段朝用和藍道行都是頭一回上金雞峰洞天,這才醒悟,平時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在總觀這裡可不好說,那麼一堆煉虛高修在,誰能保證人家在裡面議事,就聽不見外頭的動靜?於是連忙閉嘴。
朱先見忽然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來到近前,向趙然笑道:「致然也來了,唉,其實是個誤會,這次我們專程趕到廬山,就是為了澄清誤會,當然也是來自省的。上三宮在這件事情裡頭,的確做了一些不甚符合道門戒律的事情,對此,我們三位宮院使都不推脫,特來請罪。當然,我們請罪是一頭,這些秀女們自身也過於注重名位了,皇帝說,嬪妃的冊立,也不能由著性子來,更不能為了爭風吃醋而禍起宮闈,甚至謀逆行刺,這是絕不容許的。還望致然明了皇帝的苦衷,把蘇川藥交給我們,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趙然笑了笑,打了個哈哈:「齊王殿下說笑了,貧道聽不太懂。」
朱先見指著躲到趙然身後的蘇川藥道:「這不就是蘇川藥?涉嫌謀逆,把人交給孤吧,致然不要趟這灘渾水……」
趙然打斷道:「這是貧道弟子,齊王說什麼謀逆行刺?我玄門正宗的子弟,說什麼謀逆?需要謀誰的逆?莫非自己造自己的反?殿下切切不可搞錯了詞句,這一點很重要!」
「行刺大明天子,難道不是謀逆?」
「殿下聽說過為民除害麼?為民除害、掙扎逃生,怎麼能稱為行刺謀逆呢?」
「趙致然,你把行刺稱為除害,眼裡還有天子麼?心裡還有一點上下尊卑麼?」
「齊王,貧道眼裡看到的是道門戒律,心裡裝的是天下秩序!什麼是上下尊卑?道門修行,人皆平等,說什麼上下?有什麼尊卑?誰上誰下?誰尊誰卑?說起來,貧道倒是想問一問齊王,皇帝是不是在修行?他想幹什麼?你們上三宮想幹什麼?你們是不是想謀反?想造道門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