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詔書(1/2)
享殿中沒有朱先見,朱先見此時人在皇宮之中。他一步三丈在宮中穿行,越過奉天殿、華蓋殿、謹慎殿,由乾清宮直奔西北的西苑。
一路穿行一路下令:「關閉大門,宵禁宮中,開啟各處宮門的守護大陣,不許任何人入宮!」
駐守宮禁的刀叉圍子手、錦衣衛、大漢將軍們只見一條身影從眼前穿過,反應快的、由修士領軍的宮院駐軍能夠辨認出是齊王下令,立刻凜然遵行,大部分都不知道是誰,各自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朱先見趕到西苑,見西苑外,內官監少監陳洪一如往日般侍立,知道天子當在其中修行,也不打話,直接闖了進去。
陳洪眼前一花,再眨眼時,眼前並無異樣,不禁摸了摸後腦勺,暗道自己這幾日真是太過緊張了,覺都沒睡好。
西苑中有陣法相護,但這陣法本就是朱先見幫忙布設,進陣易如反掌,幾步間就來到天子修行的丹房。
門一推,天子正在丹房中趺坐,身前是個大大的丹爐,爐下火柱蹭蹭竄著火苗。
天子回頭看見朱先見,問:「王兄來了?」
朱先見望著趺坐的天子,一時間五味雜陳,嘆了口氣,道:「陛下,沒時間了。」
天子問:「王兄敗了?」
朱先見道:「非是孤敗了,而是我朱氏敗了。」
「王兄打算怎麼做?」
「原本還想等著一切順利成章,現在看來,萬事不可能十全十美,為我朱明江山永固,唯今之計,只能請陛下成全了,請陛下將皇帝之炁讓給孤。」
天子道:「王兄莫非糊塗了?這怎麼好讓?」
朱先見道:「不讓也不行了。」伸手抓住天子,法力透入,將他氣海封住。一個大鍊師要想制住天子這般才至金丹的修士,可謂易如反掌,天子連掙扎的動作都沒有,就被朱先見提了起來。
天子有點驚惶:「王兄不要亂來,此等靈炁非皇帝不可承受,王兄要來也是無用。」
朱先見將他提到書案邊,從懷中掏出玉璽和一張早就寫好的詔書,將硃筆蘸滿墨汁,塞到天子手中,不停催促:「陛下快一些。」
這詔書卻是朱先見早就擬好了的《禪位齊王詔》,只差天子硃批,再填上日子即可。天子被朱先見威逼恐嚇了一番,只得提筆批了,又蓋上玉璽寶印。
得了詔書,天子道:「王兄,此禪位詔書不經朝堂廷議,未經內閣票擬,無六科同意,只是中旨,天下臣工未曾與聞,禪位也是白費工夫,天道不會答應,你取了我體內之炁也是無用,上了龍椅,你也坐不穩。」
朱先見笑道:「陛下說得不錯,禪位如此簡單,天道不許,我也不許,這兩日,所有印鑑都已經收齊了的。」
說著,將詔書折過來,後面藏著一張折頁,翻出後,並成完整的一份詔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印鑑和簽字,有楊一清的東閣印鑑和簽字,這代表了內閣票擬,有司禮監印鑑和秉筆太監鄭善簽名,下面有霍韜、桂萼等六科給事中的印章和簽名,甚至還有朝天宮、靈濟宮、顯靈宮三位宮院使——包括他自己的簽名和印章,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蓋了上去。
有用的沒用的,詔書上滿滿都是印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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