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宮變(下)(2/2)
接下來還有一番首尾,要將這處隱秘的掖庭拆除搗毀,所有秀女們生活存在的痕跡都要清除,這些事情都會調專人完成。唯一麻煩的,是端妃喊出來的那一嗓子驚動了整個皇宮的西北部,不知有多少人得了這邊的消息,還需要平息流言——當然,就說是端妃和王寧嬪謀反行刺就是了,倒也不難處置。
陳胤將天子送到坤寧宮,方皇后大驚,得知端妃和寧嬪謀逆,心下又復大喜,恨恨道:「曹、王兩個賤婢,陛下待她們何其厚之,不思報恩,反而行刺,當真兇惡悖亂,人人當誅!惜乎已被誅戮當場,不能凌遲,便宜了她們。」
陳胤應付了她幾句,吩咐錦衣衛肅禁大內,一邊守候天子,一邊飛符稟告朱先見。
孝康皇太后聞訊後親自趕到,看見床榻上依舊昏迷的天子,不禁垂淚:「我的兒……」繼而又衝著陳胤大發雷霆,為他的失職而憤怒不已,咆哮著讓他滾出殿去。
陳胤不動聲色的受了一通狂風暴雨,等孝康太后罵累了,才輕描淡寫的吩咐左右:「來人,恭送太后迴鑾。」
之後又是本生皇太后趕到,她的態度要比孝康好得多,聽了陳胤的稟告後,還向陳胤示好,表示要為他請功。陳胤對什麼功勳之類壓根兒不感興趣,同樣不咸不淡將這位原本的興國王妃請出了坤寧宮。
很快,朱先見、藍道行和段朝用都趕到了,他們對過程並不感興趣,一群黃冠境以下、且從未修習過任何道術的秀女,想要謀害結了金丹又身懷法器護體的皇帝,無異於痴人說夢。他們三個感興趣的,是皇帝滿身的酒味,這股酒的味道,似乎與普通酒水、甚至一般靈酒都不相同。
藍道行精通醫術,由他主導查看,看完後向朱先見和段朝用道:「這酒以前聞所未聞,也不知是哪裡來的,本身並不傷人,卻具備迷糊神智的功效,別說金丹修士不能抵擋,怕是再上一層的大法師境都要中招。不過這酒中似乎不含殺人之毒,陛下脈象、氣海都很正常,沒有受損的跡象,緩個一兩天便可甦醒。」
於是朱先見讓藍道行去掖庭查尋線索,不久後,藍道行便找到了盛裝酒水的酒壺,但事情到此便查不下去了——在場的人都被陳胤殺光了。朱先見對查下去其實也沒什麼興趣,只是道:「如今看來,處置這幫秀女正當其時,她們早就謀劃著名對皇帝不利了。」
三位宮院使便在坤寧宮中商議起下一步的行止,商議完後,朱先見飛符游龍館大長老水鄉侯:「宮中秀女已經處置完畢,請水長老放心,請陳天師放心。」
和水鄉侯飛符溝通已畢,朱先見吩咐陳胤繼續照看天子,便和藍道行、段朝用離開了皇宮。回到朝天宮,將朱隆禧找來,先告知他宮中的秀女已經全部處置完畢,然後又問起伏殺趙致然一事。
朱隆禧回稟:「昨日已經埋伏過一次,奈何莫名錯失了。」於是將經過完整講述一遍。
朱先見聽罷沒好氣的道:「你就不應該提前讓盧氏兄弟撤出盯梢,人家臨時有事換個方向,你這不就坐蠟了?」
朱隆禧慚愧道:「微臣惶恐,確實是微臣思慮不周,當時只想著讓他們撤回來補齊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