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罪無可恕!(2/2)
大把的錢財珠寶賞了出去,崇禎皇帝卻絲毫沒有心疼的想法。
人才這玩意,二十一世紀最貴?放在現在的大明也是最貴的好嗎?或者說,這玩意從來就沒有便宜過!
……
匆匆忙忙回到宮裡的太子朱慈烺臉色極為難看,周皇后有心問一問,卻又擔心牽扯到什麼國事,故而也沒敢開口,至於太子妃,更是早早的就被朱慈烺給攆到了周皇后那裡去請安。
崇禎皇帝一回宮,朱慈烺就跑去求見了崇禎皇帝。
崇禎皇帝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番朱慈烺,開口道:「怎麼著,帶著太子六率出宮去,還有京營和御史台跟著,還擺著這麼副臭臉,是在哪兒受氣了?」
朱慈烺搖了搖頭道:「啟奏父皇,兒臣並沒有在外面受氣,只是兒臣自己心裡不痛快罷了。」
崇禎皇帝頓時好奇的道:「心裡不痛快?你是大明的太子,除了朕和你母后能讓你不痛快,這天下間就不應該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你不痛快,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對於崇禎皇帝的提點,朱慈烺心裡自然是暖融融的,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道:「兒臣心裡不痛快,是因為那些大臣。」
崇禎皇帝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示意朱慈烺繼續說下去。
朱慈烺理了理思路,躬身道:「兒臣也曾讀過一些書,父皇也曾提點過兒臣,所以兒臣知道人性本貪的道理,可是兒臣實在是想不到,這些人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
說著說著,朱慈烺竟然出離的憤怒了起來:「父皇一定想不到,兒臣在幾所縣學裡面發現了什麼!」
崇禎皇帝頗為無所謂的道:「能發現什麼?無非就是那些夫子們上課不講什么正經內容,然後讓學生們課後再交錢補課,往自己口袋裡撈銀子罷了。
又或者是這些混帳東西們隨意印也些所謂的練習題高價賣給學生們?貪些銀子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兒,只要抓幾個典型殺掉就好。」
朱慈烺點了點頭道:「如果僅僅是這樣兒,自然是算不得什麼大事,畢竟白花花的銀子誰都喜歡,只要他們能夠教出來合格的學生,兒臣也不會這般的憤怒。」
崇禎皇帝頓時好奇了起來。
聽朱慈烺話里的意思,那些縣學裡面搞出來的事情,比這還要噁心的多?
朱慈烺道:「兒臣在此次出行剿除那些青皮的過程之中發現,不止一所縣學裡面的餐食被替換成了豬食一般,還有很多是拿著已經壞掉的食物在給那些學子吃!
至於原本禮部撥下去的款項,這些人用極少的一部分拿來買了狗都不吃的東西,另外的大部分就進了自己的口袋!
兒臣有時候都想不明白,明明朝廷已經給了他們俸祿,他們還有各種各樣兒的補貼,哪怕是致仕之後也能活的不錯,為什麼還要貪下這麼多的銀子?他們就不怕剝皮實草麼?」
望著出離憤怒的朱慈烺,崇禎皇帝卻突然間哈哈大笑了起來。
知道憤怒就好,知道這些貪官們該死就好——怕就怕,身為堂堂太子,屁股卻是歪到了官員的那一邊,然後在面對天災人禍的時候說一句「何不食肉糜?」
放下手中的茶杯,崇禎皇帝淡淡的笑道:「因為人的貪慾是無窮的!因為錢可以讓他們買到很多人一輩子都買不到的東西,因為錢可以帶給他們病態的快樂!
至於剝皮食草,你想想,自崇禎十二三年以後,你多長時間沒聽說過這個詞了?
另外,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他們干出來這麼噁心的事情,而朝堂上卻沒有半點的風聲?如果說朝堂上沒有也就算了,可是錦衣衛和東廠呢?
人都是有惰性的,你殺上一批,他們會害怕,一旦長時間的放鬆,這些垃圾就開始要試探,然後慢慢的就會放飛自我。
你記住了,吏治這種東西,一時一刻的放鬆也不能有,一旦放鬆,他們就會跳出來吃人,最後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旦到了天翻地覆的時候,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換個皇帝,而對於你來說,你將失去一切,祖宗傳下來的江山社稷,你的妻兒,包括你自己,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等朱慈烺躬身應是之後,崇禎皇帝又道:「依你之見,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置?」
朱慈烺斟酌著道:「啟奏父皇,這些人的名單,兒臣已經整理好了。兒臣以為,應該抓住幾個典型殺掉,余者盡數流放,以為後來者戒!」
崇禎皇帝呵呵笑了笑,卻沒有再理會朱慈烺,而是對王承恩吩咐道:「傳朕的旨意,錦衣衛指揮使林幻羽和西廠都督主馬石御下不嚴,著杖責五十,罰俸半年,命其好生整頓,要是再出了問題,朕就要他們的狗頭!
另外,持朕的令符去五軍都督府,讓張之極調蒙古萬騎按照名單前去拿人,其九族之中,本人凌遲,三族盡絞,余者盡數充入鐵道部的勞工營,遇赦不赦!」
略一停頓,崇禎皇帝又吩咐道:「另外,在其凌遲之前,把他們買來的那些豬食先餵給他們吃,只要撐不死就行!」
等王承恩拿著崇禎皇帝的令符匆匆忙忙的去了五軍都督府之後,崇禎皇帝才冷笑著對朱慈烺道:「對於這些人渣,殺一儆百是沒有用的,光把他們自己弄死也是沒有用的。他們的三族有沒有得到好處?他們的九族有沒有得到好處?如果他們的後人心懷不軌想要造反怎麼辦?
朕告訴你,要麼不做,要做做絕,只要下重手處置上一批,這些狗東西才知道害怕,後面的才不會跟著有樣學樣!
太子,你要記住,如果以後有人跟你說什麼禍不及妻兒,罪不及家人,這種人你一定要小心,這樣兒的要麼是真正的聖母之心泛濫的濫好人,要麼就是心懷不軌之徒!
而不管是這兩者之中的哪一種,對於天下百姓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情——前者是用萬民福祉替自己邀買名聲,後者的心思就更加的不好說了。
總之,亂盛當用重點,盛世亦當用重點!你對他們的仁慈,就是對天下其他善良百姓的犯罪,而且罪無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