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讓敵人內部分裂(2/2)
《明報》女記者當眾拿出了一個隨身聽和一盤磁帶:「姚教授,而且按您的說法,你對於大浦區變更用地的那家汽修廠,應該是非常抵制的咯?您應該跟它的經營者汪老闆應該沒有任何交集咯?那麼,這份數年前您和大浦汽修的王老闆的談話錄音您又怎麼解釋?
這裡面,您可是跟他很熟的樣子。您還跟他明確了各自的責任『這次的事兒,能讓汽修工人當釘子戶鬧事阻止拆廠蓋住宅樓,就不要讓環評的人賣臉』了,這可是您親口說的呀。我們不禁要問,您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啊?為什麼那些在你嘴裡卑鄙無恥的汽修廠釘子戶、還有土地的原主人,都會跟你暗中商量解決方案呢?」
姚教授瞠目結舌,不過反應很快:「卑鄙!這是竊聽哦不是偽造的!這也不可以成為法庭證據!我要起訴你們污衊誹謗!」
《明報》女記者反唇相譏:「我們可沒有竊聽,這份錄音是大浦汽修廠的汪老闆提供給我們的,他是交談一方當事人,所以這不能叫竊聽,只能說當事人為了自保,留了個心眼,把跟你這類體面人的談話都錄音備份了,免得將來被你們這種斯文人利用完了當夜壺踢開!」
姚教授急了:「這不是竊聽!這是偽造!大家千萬別信,我明天就起訴,大家一切以庭審結果為準,會證明我的清白的!」
姚教授知道,這肯定是底層有一些勢力被對方拉過去了,更有可能是某些地產家族也被拉過去了,所以才會出這麼多漏洞,看樣子敵人這次的金錢和權勢、能量真是不小啊——
姚教授自己屁股也不乾淨,他其實也經常被地產家族拿來當夜壺使的。所以有時候幾隻夜壺之間也要互相推諉,儘量希望別人少拿錢多盛尿、自己多拿錢少盛尿,或者尿完立刻刷乾淨。
他拼死抵抗,也只是說讓大家以庭審結果為準,指望以誹謗官司的拖延,把這兒的結論也拖著。
不過經此一事,他直接對公眾輿論施加影響的機會,已經被打掉了九成。他只能指望聽證會和專家評審時發揮作用了。
換句話說,「無裁判,也辯論」的戰場,被敵人的攻勢暫時攪渾了,發動無知群眾估計是指望不上了。他只剩下了「有裁判,才辯論」的戰場。
當然,丹尼爾斯.羅本及其背後的兩署和某基金會,也並不會只指望姚教授這一顆輿論棋子。他們還有很多其他棋子的戰線上,也展開了這樣互相攻訐對方立場的嘴炮激戰,這裡只是一個縮影,另外就是姚教授好歹是這些棋子裡學術地位最高的。
然而,哪怕是最後在學術界、這個專業人士眼裡的地位,姚教授似乎也變得不那麼穩了。
兩天之後,他正在大學裡帶著學生們做匯報課的時候,校董秘書匆匆忙忙破門而入,問了他一句讓他震驚的話。
「姚教授!您兩個月前,是不是做過EST期刊上、某篇東京大學博士生論文的審稿人之一?」
「……呃,我記不太清了。有麼?」
「EST一年能讓你審幾篇論文,這麼點事都記不清楚嗎!」
「那就是有吧,因為是雙盲的,我只知道單位,可能是東京大學,對,我審過一篇關於東北亞流沙治理方面的論文……」姚教授有些心虛。
他其實對這文章記得很清楚,因為當時對方居然在雙盲的情況下,試探性地猜到了他是主要審稿人之一,然後在他去曰本出差的某次學術會議上,跟他接上了頭,還為了讓他放過,塞了一大筆錢。
但也正是如此,讓姚教授剛才第一時間沒敢承認。
EST是國際環境科學領域最權威的期刊,說好了是雙盲的肯定就是雙盲,怎麼會出事呢?這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呀。
校董秘書恨鐵不成鋼:「看你幹的好事!對方自首了,承認給了你幾千萬日元,讓你力挺他的論文,並且幫助壓制其他兩名互不相識的審稿人的意見!」
姚教授瞠目結舌,居然連面子都不要了,公然喊出來:「這不可能!怎麼會有人自首的?這種事情他不要自己的學術前途了麼?」
雖然對方不是什麼名教授,而只是一個博士生,但曰本人讀個博士開支也是很費錢的好吧,還有那麼多年的努力……
除非有人給了足以買斷對方一輩子學術生命的高價,對方才會處心積慮來咬他一口。
姚教授只覺得眼前一黑:我到底得罪的是什麼人呀?連兩署和某基金會的勢力都罩不住我嗎?
不可能!這世上不可能有能夠讓EST都幫忙打壓他的勢力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