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白雲蒼狗(2/2)
相信4月份顧驁的行業分析著作出爐後,王安公司還會受到進一步的打擊。
……
顧驁出的書,還要一兩個月的時間才投放市場,這事兒不用顧驁親自每天盯著,所以完全沒有影響到他的生活。
書稿交掉後兩天,情人節,米娜行色匆匆從西北趕了回來。
她總算是料理完了因為去年美國佬的「波斯門」破罐子破摔後、在中東敞開了供應軍火,所導致的相關行業被連累的後遺症。
跟露西亞人的渠道,總算是全部維護好了。到今年冬天再來臨的時候、也就是87年四季度,她就不用再費事兒親自去斡旋了,也算是一勞永逸。(再往後隨著那些戰爭都結束了,那塊也就沒生意可做了,收手上岸)
小別勝重追,米娜自然是一見面就非常熱情傾訴衷腸,顧驁也對她安撫有加。
兩人在蘅蕪苑裡談論了一天別來之情、傾聽這幾個月的辛苦見聞,嘯傲風月,琴瑟和諧。
面前的電視機里,播放著元宵節剛剛開始首播的國產年度最火劇目《紅樓夢》,順便製造點噪音。
眼下的《紅樓夢》,那是真的火,滿足了全國數以億計愛看言情女性的需求。連帶著,坊間也多有傳說八卦,說拍《紅樓夢》的大觀園,就是顧老闆按照原著1比1還原建造的,在錢塘,富麗華貴到了極點。
米娜雖然見過大世面了,畢竟也是個喜歡言情的女生。她居然還挺喜歡看的,或許是熒幕上的經典愛情,也讓她感覺更有氛圍。
電視裡的劇情,此刻正放到一段小高潮,是林黛玉唱《葬花吟》。或許是因為這一世的林黛玉是任雨琴演的,她天生音律樂器造詣不錯,所以導演也給了她更多的表現機會。不僅用了她本身的原聲古吳語唱腔,還加入了好幾組黛玉撫琴的回閃鏡頭,而且都是同期聲錄製的琴音。
「回來了就好,這次也算是一勞永逸了,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吃苦的。咱就為自己的生活努力,誰也不能勉強給你安排任務了,相信我。」顧驁看米娜看得入神,憐香惜玉地寵愛道,並且在妹子的額頭上送上祝福的吻。
米娜回過神來,幽幽問道:「對了,琴姐和小莉她們呢?拍完《紅樓夢》就走了?如今這大觀園裡空落落的,這麼冷的天,也怪淒風冷雨的。」
顧驁倒是沒想到,米娜還關心那些生命中過客級別的妹子,想了想:「小琴不是回去姑蘇大學教書了麼,小莉好像是出國留學了。」
這些妹子的決定,顧驁沒有絲毫干預,都是任從她們自行決定自己的人生髮展的。
小莉雖然去了加拿大留學,顧驁也不至於看不起她,最多只是以後也不會罩著她就是。知道她這是條件不夠,沒得選其他國家。
畢竟顧驁在加拿大是「不受歡迎的人」嘛。
80年代的中國留學生,要去美日德,都是對成績有極高要求的。章莉是高中念了一半就被選進《紅樓夢》劇組了,當時才17歲,培訓拍攝總共耽誤了兩年,如今也才19。
所以她要留學也只能是去外國讀本科,而不是跟當時其他大多數人那樣本科在國內讀完、因為成績優異而出國讀研。這樣一來,她就只能去認錢就能上、毫無含金量的英系國家了。後世懂行的都知道,如果你有錢沒成績,英加澳新隨便上。美日德的話,2010年代之前根本別想。當然2010年代之後,美國的墮落撈錢野雞大學也逐漸盯上中國有錢人了。
不過話說回來,小莉這妹子的人品,在87版《紅樓夢》的諸多演員里,還算是不錯的了。歷史上雖然本科階段去了加拿大留學,可畢竟還是想自食其力的,最終也沒嫁給外國人。所以顧驁也不至於戴著有色眼鏡看別人。
當然了,這一世的劇組裡,人品最好最潔身自好的女演員,肯定是任雨琴了,人家拍完戲還回去低調地大學教書。
米娜聽了這些來龍去脈,感慨了一番,也說不出是個什麼心情。她只是順勢又轉換了話題:「穗子姐這幾個月過得好麼?聽說你逼著她幫你寫書,可沒累到她吧?她這一年可是在停安眠藥,很容易才思枯竭、神經衰弱的,你可別太過分了。」
聽到米娜這麼關心蕭穗,顧驁心裡一暖,也產生了一絲幻覺。
米娜和蕭穗,終於徹底看開了麼?她們都能這麼豁達地相互關心了?
顧驁一喜,便帶著幾分不由自主邀功請賞地說:「我哪能這麼作踐她!寫商業書籍,沒那麼需要靈感的。我都勸她休息調養好為先,管著她一顆安眠藥都沒吃。」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米娜沉吟自言自語,聽不出悲喜。
她自己內心,也沒想好這次回來,如何實施計劃。一度想過隨遇而安,看環境而決定。
要是蕭穗真的不珍惜自己的身體,米娜也想過,給老公再換一個妹子代替孕育。
畢竟,短期內吃安眠藥的女生,可是不僅不能供卵,連作為孕育的母體,都有質量風險的。米娜如果為了自己而決策,她內心多少有些負擔,但如果可以找到「我是為了和老公的孩子」這個偉大的藉口,她就可以不顧那些。
至於顧驁身邊的女人,那肯定是不缺的。只要米娜願意安排,找藉口小聚慶祝、喝個小酒、營造氛圍,那都不叫個事兒。
顧驁身邊女神級相貌的女秘書、旗下玉女掌門的清白女藝人,甚至去找米娜知根知底的師大小學妹任雨琴,都是勾勾手妹子就自然而然願意的。
顧驁的魅力還用懷疑麼?
所以,幾個月不問老公身邊的事兒後,一回來米娜就想儘快掌握全部情況。
然而任雨琴並沒有逗留,去年國慶之後拍完《紅樓夢》就低調回去大學教書了。蕭穗也很配合,這讓米娜完全狠不下心來改變現狀。
她為自己爭取的心,終究是蓋不過為了顧驁好的。如果她找不到「我這是為了和老公的孩子好」的藉口來心理暗示自己,她是堅定不起來的。
那就再看看吧。
米娜跟顧驁琴瑟和諧地吟詩作對了幾天。
蕭穗也知道她的辛苦,所以留了幾天窗口期沒來打擾,只是住在顧驁的別墅里,沒來大觀園。
大約是米娜回國後的第五天,蕭穗把一部分稿子翻譯完了,才跑來大觀園給顧驁看看,順便關心一下。
米娜跟顧驁、蕭穗這樣默契共處了許久,也漸漸淡泊起來了。
趁著老公看英文書稿的時候,米娜拉著蕭穗一起坐下來,烹茶觀賞園中雪景,順便聊聊米娜不在這幾個月的八卦,倒也很滿足文藝女青年們的小清新。
男人和女人的視角終究是不同的,顧驁是直男,跟米娜膩在一起的時候,並不會說那些觀察入微的事情,最多只會直來直去多說幾遍多愛你。所以有些東西,米娜還是要跟蕭穗聊了,才會注意到。
蕭穗當然是毫無目的性的,只是米娜想知道啥就說啥,全部是無心之語。
兩個妹子烹了一下午茶後,米娜不經意問到了一些爆料:
「什麼?穗子你是說老公去年底在京城的時候,為了生意上的事兒打壓王安電腦時,特地得罪了王家的王列?那個王列之前還稍稍對葉姐有過表示、但是被葉姐拒絕、隨後被老公攆走了?」
「對呀,不過這是兩碼事,有什麼關係嗎?」蕭穗很自然而然地答應,不覺得有什麼值得關注的。
雖然,米娜確實去年四季度的時候,就因為美國人、波斯人、露西亞人那些騷操作,而一直繁忙,沒有關注顧驁身邊的事兒,所以一直沒注意到這些小八卦。
米娜對顧驁情況的掌握,只停留在大事層面,以至於對細節的掌握落後了整整三四個月。
然而,米娜比蕭穗敏感得多了,她覺得這裡面有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