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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文天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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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此時的文天祥,心智之堅,只怕較之孔丘也不遑多讓,又哪裡是一個武夫所能屈服的?

言語、武力不能使他屈服,骯髒、簡陋的囚室、讓文天祥疲弱不堪,形容枯槁。

但此時的他,仿佛真的不在意人間一切苦難一般,精神意志之盛,簡直就如烈日行空,聲名在宋人心中,更是達到前所未有之程度,一身所系,便是「國魂」!

此時的他,在囚室之中,作下《正氣歌》,細吟這首詩,足可跨越千古,感受到文天祥當時的心境。

「余囚北庭,坐一土室。室廣八尺,深可四尋。單扉低小,白間短窄,污下而幽暗。

當此夏日,諸氣萃然:雨潦四集,浮動床幾,時則為水氣;塗泥半朝,蒸漚歷瀾,時則為土氣;乍晴暴熱,風道四塞,時則為日氣;檐陰薪爨,助長炎虐,時則為火氣;倉腐寄頓,陳陳逼人,時則為米氣;駢肩雜遝,腥臊汗垢,時則為人氣;或圊溷、或毀屍、或腐鼠,惡氣雜出,時則為穢氣。疊是數氣,當之者鮮不為厲。而予以孱弱,俯仰其間,於茲二年矣,幸而無恙,是殆有養致然爾。

然亦安知所養何哉?

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

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

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作《正氣歌》一首。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

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三綱實系命,道義為之根。嗟予遘陽九,隸也實不力。

楚囚纓其冠,傳車送窮北。鼎鑊甘如飴,求之不可得。陰房闐鬼火,春院閉天黑。

牛驥同一皂,雞棲鳳凰食。一朝蒙霧露,分作溝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癘自辟易。

哀哉沮洳場,為我安樂國。豈有他繆巧,陰陽不能賊。顧此耿耿存,仰視浮雲白。

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風檐展書讀,古道照顏色。」

……

林牧細細吟著眼前巨大石壁上的文字,咀嚼著字裡行間透出的精神力量。

有的字,他不知道意思;有的詩句,林牧一時也理解不了。

但他就是被這首詩、被眼前這個人,震撼到了!

《正氣歌》!

文天祥!

第三聖人,最後的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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