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六十四章 恩斷義絕(2/2)
「老師叫你過去」顏路面無表情的指了指對面樓閣,然後率先走了出去。
李河鼓聞言心中一驚,連忙隨著顏路走上去,二人一路來到茶樓雅間,卻見王通背負雙手,臨窗而立。
「老師!」李河鼓恭敬一禮。
王通沒有回話,過了一會才轉過身,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李河鼓,從頭看到腳,不放過每一寸肌膚:「我那日如何教導你的?」
「這……」李河鼓聞言遲疑。
「說!」王通聲音古井無波。
「老師說叫弟子不許與七夕往來」李河鼓硬著頭皮,低聲喃呢。
「你走吧」王通忽然嘆息一聲。
「是」李河鼓恭敬一禮,應了一聲之後,隨即腳步頓住,轉頭看向王通,眼中露出一抹慌亂:「老師叫弟子去哪裡?」
「自哪裡來,回哪裡去!從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老師,你亦不在是我白鷺書院的弟子,革除你功名,你且去吧!」王通背負雙手轉過身。
李河鼓身子哆嗦,如遭雷擊,聲音悲愴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師!」
「李河鼓,除非你肯放棄七夕,答應老師,不在與七夕往來,或許還可求得老師發發慈悲,饒你一次!否則……」顏路在一邊對著李河鼓勸了一聲,指點迷津。
李河鼓哭咽頓住,屋子內陷入一片死寂。過一會,才聽李河鼓低聲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弟子與七夕乃兩情相愛,老師何故阻攔?」
「你是何家世?七夕是何家世?你若一意孤行,白鷺書院必然在大都督的雷霆之怒下化作齏粉,我白鷺書院七百弟子,盡數為你陪葬!你莫要怪我!」王通恨鐵不成鋼的道:「天下女子千千萬,你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李河鼓不語,過了一會扯了頭上束帶,解了身上青衫,放下腰間玉佩,恭敬的放在王通身前疊好,然後緩步離去。
「李河鼓!你莫非當真冥頑不靈,死性不改?」卻聽顏路呵斥一聲:「出了這個門,就再無迴旋餘地,可惜了你大好前程」。
沒有回應顏路的話,李河鼓徑直離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老師」顏路看向王通。
王通默然,過了一會才道:「這是他的命數,他既然不知天高地厚,死了倒也是白死,也免得將禍端牽扯到你我身上。」
張家庭院
張百仁背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天空,站在楊樹下許久不語。
「爹!」七夕來到張百仁身前,恭敬行了一禮。只是雙方之間,那一層溝壑,卻遲遲無法抹去,二人絲毫不像父女,倒像是陌生人。
「七夕,你年紀也不小了,為父也不想與你講什麼大道理!那些大道理,各位先生已經與你說的夠多了」張百仁轉身看著七夕,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如何才能不與李河鼓見面?斷了與李河鼓的聯繫?」
「爹,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為何因為李河鼓卑賤,出身低微便瞧不起他?他是有真才華的人!」七夕爭辯,倔強的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張百仁回味許久,方才冷聲道:「我若說,你必須斷了與李河鼓的聯繫呢?」
「不可能!」七夕斬釘截鐵道。
小院內氣氛一片凝滯,過了好一會,張百仁讓開七夕倔強的眸子,方才嘆息一聲:
「涿郡與李河鼓,你做一個選擇吧!選擇了李河鼓,你便不再是涿郡公主,日後涿郡任何物質、金銀,你都不得動用分毫!你此生不得踏入涿郡地界一步。」
「爹,你這是在逼我!」七夕眼眶含淚,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你又何嘗不是在逼我?」張百仁背對著七夕。
瞧著張百仁的背影良久,才見七夕猛然回頭,大步邁出轉身離去。
「唉」一聲幽幽嘆息在榕樹下散開,張百仁看著七夕背影,許久無語。
「都督,王通與李河鼓斷了師徒之恩,李河鼓被驅逐出了白鷺書院」荊無命來到張百仁身邊。
「叫無雙跟著她,她是好日子過得太久,不知底層的辛苦,不曉得天高地厚了」張百仁閉上眼睛:「所謂情愛,皆是幻想,面對著殘酷的現實,由不得你不低頭!」
有的事情,別人和你說你不會信,必須親身經歷,才會暮然回首恍然大悟。沒有李河鼓也會有王河鼓、劉河鼓,自己將李河鼓製成傀儡,正好配合演戲。叫她親身經歷,愛情終究是不能當成牛奶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