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五十四章 河鼓之死(1/2)
不管在教條森嚴的古代,還是民風開放的二十一世紀,兄妹之間近親結婚,都是叫人足以身敗名裂之事。
除非李河鼓不顧世俗,領著七夕前往深山老林中避開世俗,永遠都不會重新回來。
名聲二字可殺人,尤其是古代!
身為讀書人,李河鼓十年寒窗,尚未一朝成名天下知,怎麼有那般避世的勇氣?
而且就是自己心中的那道坎,他也過不去!
「還好,你也算因禍得福,得了萬兩黃金,縱使日後讀書不成,科舉不就,也足以富足子孫萬代」卻見顏路笑眯眯的道。
「師兄,嘴下留德!」李河鼓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眼中露出一抹不甘、難以置信,面色頹然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痴兒啊!」王通來到了屋子內,一雙眼睛看著躺在床榻上的人影,短短七八日,李河鼓已經變得骨瘦如柴,氣息奄奄的躺在床榻上。
「度不過情關,沒有人能幫你」王通苦笑著道。
張府後院
張百仁手扶瑤琴,聽著窗外風聲,過了好一會才道:「聽聞這世間有一種蠱蟲,喚作:三屍腦神蟲,可以在無聲無息間將人腦髓除掉,吞了人的三魂七魄,叫其永世不得超生。」
「是!下屬便有這種蠱蟲!」巫不樊恭敬道:「三屍蟲無形無相,縱使陽神真人,也難以察覺出其中端倪,管叫此人神不知鬼不覺間就此灰灰。」
「也好!也好!這件事便交由你辦了,務必叫世人以為,李河鼓是因為心憂、羞憤,然後日漸消瘦,方才積勞成疾,就此一命嗚呼!這件事,本座不希望牽扯到我身上」張百仁撥弄著琴弦。
「都督放心就是,管叫人神不知鬼不覺!」巫不樊躬身退下,消失在了黑暗中。
卻在此時,便聽侍衛通傳:「大儒王通求見。」
「王通?請他進來吧!」張百仁撥弄琴弦,雙目中閃爍出道道智慧之火。
「大都督,老夫今日尋你,是來問罪的!」王通氣呼呼的走進來,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眼中滿是火氣。
「問罪?問什麼罪?」張百仁如玉般的手掌壓在瑤琴上,眼睛裡流露出道道神光。
「敢問都督,何時修煉出的法身?恕老夫眼拙,卻看不出大都督修煉出法身的跡象」王通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默然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道:「我也是沒辦法!殺了李河鼓我於心不忍,舍此之外別無他法!畢竟棒打鴛鴦的事情,不是那麼好做的!」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張百仁嘆息一聲,手中琴弦剎那間斷裂:「我不想踏入天人!」
「李河鼓過幾年,或許就將此事給忘了,你日後為其提一房如花美眷,也好過其整日裡胡思亂想」張百仁將瑤琴收起,為王通倒了一杯茶水。
此時王通呆在那裡,愣愣的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好一個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可惜,人言可畏,都督此舉對李河鼓來說,卻是一重考驗」王通道。
張百仁默然不語
「難道七夕與李河鼓一點機會也沒有?」王通忍不住問了一句。
「七夕是我張家血脈的唯一傳人,她註定要稱仙做祖,怎麼會涉及凡夫俗子的戀愛,愛恨情仇皆是一場空,到頭空留余恨!」張百仁嘆息一聲,慢慢站起身子:「不說了,咱們喝茶!我明日便要回涿郡閉關了,諸天世界的大勢,你也知道;我不希望後院起火,人族時間不多了,本座沒時間在兒女情長上浪費功夫。」
「明日便走?這麼急?」王通一愣。
「陰曹也好,海族也罷,都不會給咱們時間!未來人族真正劫數才剛剛開始!」張百仁放下了茶盞。
這一日張百仁與王通聊了很多,待到王通走遠,張百仁才嘆息一聲:「對不住!死了一個牽牛星,我會賠給你一個更強的儒家大能,不論李白也好,杜甫也罷,皆由我親自教導!算作是儒家的補償了。」
第二日
天剛亮
張百仁起身收拾好行囊,來到了七夕閨房外,瞧著面帶擔憂之色的曉雯,張百仁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不肯吃飯嗎?」
「這次打擊,對姐姐來說太大」曉雯低聲道。
「唉,你隨我回涿郡苦修吧,莫要留在這裡耽擱時間了,人生苦短耽擱不得,兒女情長皆為身外之物」張百仁跨步走入七夕的屋子內,瞧著倒在床榻上的七夕,雙眼中流露出一抹神光。
卻見此時七夕周身病氣流轉,整個人形容枯槁,仿佛秋天發黃的枯草。
瞧著閉眼的七夕,曉雯低聲道:「姐姐,大老爺來了。」
七夕不語,毫無反應。
「造化弄人也!」張百仁來到七夕身邊,握住了七夕手掌:「爹對不住你!」
兩行清淚自七夕鬢角處滑落,張百仁撫摸著七夕手掌,過了許久後才嘆息一聲,慢慢站起身:「去庫房調出菖蒲丸,那是五十年前我親手煉製的,每日給小姐服下。」
「是!」
有侍衛恭敬的離去。
「爹還有大事要辦……」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七夕:「你的後路,爹都已經給你鋪好了,不管這條路是不是你想要的,但這條路卻一定是最適合你的!若有朝一日爹回不來……涿郡就交給你了!」
話語落下,張百仁轉身離去,屋子內的七夕猛然睜開雙目,她能感覺到,自己手心裡多了一卷絲綢,不知何時神不知鬼不覺的落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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