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四十九章 河鼓(2/2)
顏路聞言心中好奇,但卻沒有追問。
「關鍵是我現在晾了他一炷香的時間,他竟然沒有惱怒,顯然是來者不善,故意跑來問罪的!」王通在苦笑:「我到巴不得他等不及直接衝進來」。
「先生怕麻煩,那就不要見,待弟子將其打發回去」顏路好奇道。
「不可,不可!還是見見吧,我若敢搪塞他,只怕稍後就是打進來了!」王通放下請帖:「我去親自迎接,管他什麼事,伸手不打笑臉人,我王通毫無愧疚,他還能與我過不去不成?」
王通順著小路,快步走出書院,來到了大門外,瞧見那一襲紫衣人影,心中再無疑慮,徑直上前稽首一禮:「不知大都督遠道而來,王通未能及時迎接,失敬之罪,還望大都督責罰。」
張百仁瞧著王通,冷冷一哼徑直邁步走入大門,向著書院走去。
此時書院正在早課,庭院內不見弟子門人,張百仁一路徑直來到了後院,然後端坐在案几上。
「大都督,無怪乎老師也會失色!只怕大都督來者不善啊!」顏路在一邊瞧著賠笑的王通,心中暗自思忖:「普天之下,值得老師這般不要麵皮討好的,也就只有這位了。」
顏路端來茶水,王通接過茶壺,親自為張百仁滿上,然後才道:「此人乃老夫門人中最為傑出之輩,乃顏子後人,喚作:顏路。」
「原來是聖人弟子,孔聖人的徒孫」張百仁看向顏路。
「不敢當大都督誇讚,天下讀書人,皆為孔聖門徒」顏路恭敬道。
「不錯,浩然正氣已經修煉出了火候,儒門後繼有人」張百仁贊了一聲,便不再多說,端起茶水慢慢喝著。
大堂內氣氛一滯,顏路恭敬退下,在門外伺候。王通苦瓜臉道:「大都督,咱們十幾年不見,你便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你這般作態來我白鷺書院所為何事,老夫可不曾得罪你!若往日我王家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大都督見諒。」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王通,你好大膽子,竟然敢將七夕收入書院,與一群男子廝混,此事若傳出去,我張家門風何在?豈不為中土神州笑柄?」
王通聞言一愣,動作呆住,然後撞天屈道:「大都督,你這可冤枉我了,聖人門下皆為男子,我白鷺書院怎麼會有女子?若傳出去,我白鷺書院名聲必然毀於一旦!成為齷齪之地!」
張百仁既然這般氣勢洶洶而來,顯然此中必然出現了紕漏,不管怎麼說,先倒打一耙,將張百仁的嘴堵住。
不錯,傳出去張百仁的女子與人家一群男子廝混,會壞了張家名聲,難道他白鷺書院名聲就會好了?
一群男子與一個女子,說不出多少流言蜚語惡意中傷,只怕白鷺書院名聲都要臭了!他王通的名聲都要壞了!
張百仁動作頓住,王通話語裡的意思,他何嘗聽不明白?
他尚且沒有來得及質問王通,王通反而怪自己女兒壞人家書院的名聲。
瞧見張百仁面色不對,王通連忙道:「都督說七夕在書院,不知可有憑證?」
張百仁鐵青著臉道:「你書院可有一個弟子喚作是:張九齡?」
王通看向門外顏路:「可有一個叫張九齡的?」
「有!」
迎著王通殷切的目光,顏路低下頭,硬著頭皮道。
「便是她!」張百仁道。
「砰!」王通一拳砸在桌子上,飛濺起一壺茶水:「當初招收弟子的教習,莫非眼睛瞎了不成?」
茶水飛濺,瞧著激動的王通,張百仁反而嚇了一大跳,一個哆嗦手中茶水輕撒而出。
「大都督放心,此事老夫定會給都督一個交代,一定會不著任何痕跡,將七夕給『請』回去!」王通苦笑著道。
「本座今日來此,並非為了這個,我且問你,你書院是否有一人,乃七夕室友喚作:河鼓!李河鼓!」
王通聞言一個哆嗦,心中暗道:「不妙!」
七夕既然是女兒身,那這河鼓與其一個寢室,雖然各有窗幔,但卻壞了人家名聲!
「不錯,確有其人,不瞞都督,此人天資聰慧,出口成章乃天生學習的料子,老夫見其聰慧好學,乃是一塊難得的苗子,是以點其為入室弟子,乃拜了師的真正師徒,也是顏路的小師弟!」王通苦笑:「大都督乃儒家聖師,此人家境貧寒,為地主家放牛維持生計,憑藉在村頭私塾窗外聽得隻言片語,竟然修煉出了浩然正氣。」
張百仁聞言一愣,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你的入室弟子?」
「都督放心,老夫定會將此事處理妥當,絕不會叫其壞了小姐名聲!況且,此人呆板,未必能知道小姐的女兒身份!」王通拍著胸脯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