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德道!得道!(2/2)
張百仁默不作聲,沒有辯解。
「你就算是看不得我,看不上百義,但老祖待你如何?老祖待你可有藏私?」張斐眼睛猩紅。
張百仁淡淡的看著張斐,一邊趙如夕連忙上前:「百仁,你莫要怪罪他,金頂觀三百一十六口人命,他都已經得失心瘋了。」
「胡說!我沒瘋!誰說我瘋了!都死了!老祖、長老、百義都死了,這回叫你這孽子滿意了,我等被人屠戮,你有何好處!」張斐吐沫星子噴濺。
「為何屠戮金頂觀?」張百仁看向了趙如夕。
不用趙如夕回答,卻又自言自語道:「天書!」
天書乃道統傳承重物,換作是張百仁,也定然不惜一切代價,屠城滅門,將天書找回來。
「三十年前張家滅門,娘一個人遠走塞外,所為者皆是天書。如今金頂觀步了後塵,起因也皆是天書!一切皆因天書而起,貪念作祟!」張百仁幽幽一嘆:「二十五年前你設計勾引我母親,致使北天師道嫡系與旁系分裂,天書流落在外,這一切皆因金頂觀而起,一切皆為因果,不過一場輪迴罷了。」
「放屁,我與你娘你情我願,乃天作之合……」張斐開始辯駁。
張百仁不聽張斐的話,只是彈了彈衣袖。
「百仁!」趙如夕上前來,精神憔悴的道了一聲。
「我與金頂觀恩斷義絕,早已沒有瓜葛,二位來我這裡吵鬧,卻是不符合情理。念在你慘遭巨變的份上,便饒了一命吧!」張百仁背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雲霄:「若無別的事情,二位還請離去吧。」
「孽子,你……老夫今日便於你割袍斷義,恩斷義絕!」張斐猛然扯下一塊衣襟,面色猙獰的看著張百仁。
瞧著飄落腳下的半截衣衫,張百仁不屑一笑,慢慢坐在案几上喝著茶水。
「百仁,張家屍骨未寒,你好歹也是張家後人,如今張家之人皆被北天師道追殺,你且為他們收了屍骨,也算是全了血脈緣法」趙如夕苦笑著看向張百仁。
「哦?」張百仁不置可否。
瞧著張百仁這幅風輕雲淡的樣子,張斐便是氣不打一處來,氣血沖霄額頭青筋暴起,猛然一步來到張百仁身前,抓起張百仁的領子提起來:「逆子,你到底出不出手為張家復仇。」
茶水打翻,浸染了張百仁胸口,張百仁攤攤手:「我與金頂觀早無因果,你身為金頂觀掌教,你不去復仇偏偏來找我,豈不是無能的很?」
「你!」這話氣得張斐一口逆血噴出,濺了張百仁一臉。
「無能之輩,只會來我這裡吵鬧,你若有本事,儘管殺入北天師道!」張百仁眼中滿是嘲弄。
「砰!」張斐一推張百仁,撞得座椅後跌,然後一聲長嘯跑出了張府。
「百仁!」趙如夕無奈喚了一聲。
張百仁擺擺手,示意趙如夕追出去,才見張百仁不急不慢的拿出白色錦帕,擦了擦臉上的血漬。
「跟出去看看吧,將洛陽地界北天師道勢力盡數拔出,不許張斐出洛陽城半步!」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血漬,周身水汽繚繞,將身上的水漬盡數洗去。
荊無命緩緩自張百仁影子裡走出來,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方才轉身離去。
張百仁背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瞧著荊無命遠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都督果真是割捨不得親情!」袁天罡走出。
「德道!德道!修行之人,修得便是德與道!自古以來,成道者無不孝之輩,我生而知之,不欠張斐分毫,但天帝的血脈傳承,卻是不假!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得了天帝傳承,獲得了天帝的血脈,這便是因果!而且朝陽老祖待我卻也有幾分情誼。當年塞北發現我後,便想收歸於金頂觀,若非本都督懶得和張家揪扯,趁早離去,只怕如今也加入金頂觀了」張百仁深吸一口氣:「天書下落何在?天書是我母親留下來的,誰敢染指,我便剁了其腦袋。」
「天書不知所蹤,如今北天師道各路修士正在尋找天書的蹤跡」袁天罡道。
張百仁嘆息一聲,身形緩緩消失在大堂內。
瞧著張百仁遠去的背影,袁天罡臉上露出笑容,仿佛一朵花般:「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老爺!」趙如夕追出張府,只見張斐一陣搖晃,居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待醒來後,已經來到了一座小院子內,簡陋的屋子內擺設著些許日常用品。
「這逆子,簡直大不孝!」張斐氣的咬牙切齒,口中咳血。
「爹!」
床前四個孩童哭哭啼啼,大的十四五歲,小的才三四歲。瞧著口噴鮮血的張斐,俱都是痛哭出聲。
「該死的!」張斐撫摸著自家孩子腦袋:「爾等日後好生修煉,莫要步了爹的後塵。爹只恨有心殺賊,無力回天,我恨啊!」
「老爺保重身體,金頂觀的傳承,還需你延續下去,只要給咱們一些時日,日後終究有東山再起之時!」趙如夕安慰道。
「也只能如此了,我純陽道觀張氏家族傳承萬載,豈能由我而斷?」說著話看向趙如夕:「你日後莫要慣著他們,男孩子不吃苦,怎知修行的重要性。」
「是!是!是!都聽老爺的!」趙如夕無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