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源」（1/2）

在被那彩色光虹籠罩的一瞬間，薛華整個人瞬間就進入到了一種十分無法形容的狀態中。

他感到自己依然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卻不想也不願回應外界的所有互動。

凜冽的寒風在失去了祭壇封印的阻撓後一股腦的吹颳了進來，但他站立在原地，就像渾然不覺一般沒有半點冷或熱的感受。

祭壇之外，凱恩身影匆匆向他走來，卻神奇的如同原地踏步般始終走不到他面前。

在他周圍，完成作戰任務的蟲群們很自然的退回了精神宇宙中的利維坦內，可他明明沒有授權打開聯通精神宇宙的次元門。

他感覺到自己沒有在呼吸...周圍的聲音也完全無法傳到他的耳朵里。

更奇怪的是，這種怪異而朦朧的感覺他的下意識卻不覺得異常，而是覺得...這世間萬物，似乎本該如此？

薛華迷迷濛蒙的邁出了第一步，卻好像一腳踩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裡。

他感覺他的身體，靈魂，感官，以及所有自己所知所見所聞的一切都在向下墜落。

不是墜入亞瑞特山巔之下，而是墜入...某種神秘而無法描述的存在深處？

他感覺自己的頭腦正在放空，這世間的一切，全部都不重要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為什麼在這兒？

意識徹底發散之後，記憶和思緒也跟著煙消雲散，薛華腦中十分自然的出現了這樣的三個疑問。

向前走吧...向前走......

迷濛中，一個聲音從無邊黑暗的虛空里傳來，誘使著滿臉茫然的他繼續向前行走。

薛華不知為何遲疑了一下，然後臉色帶著些許呆滯的邁開步子，準備向前踏出那一步。

就在這時，一道五彩斑斕的流光突然破開他身邊的虛空，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頭頂，這道流光散發出氤氳的秩序氣息，幾乎是瞬間就將薛華從迷惘中喚醒了過來！

！！

薛華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然後本能般的收回了已經邁出的腳。

他看了一眼頭頂的五彩光芒，臉上卻依然儘是迷惑之色。

為什麼，我要停步？

這東西，是什麼？

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要繼續走嗎？

突然，薛華身邊的虛空毫無任何徵兆的一下亮了起來，深紫色的光斑在虛空中組成大顆大顆的明亮光球，一瞬間就占據了他身邊原本什麼都沒有的黑暗空間！

無窮無盡，似乎要蔓延至虛空盡頭的擁有無法形容之顏色的薄霧繚繞著這些光球，無形無相，不在任何語言描繪範圍內的「容貌」從薄霧中，在光球的支撐下顯現於薛華面前。

粗獷，輕柔，狂躁，冷靜，歡樂，悲傷，緩慢，輕快的語調帶著無法言喻的音符傳入薛華的耳中。

他聽不懂這如宇宙心跳般的聲音。

但他能夠理解這聲音的意圖。

「身負秩序的外來者，我等你多時了。」這聲音這樣宣讀著自己的開場白。

「你...是誰？

我...又是誰？」

薛華依舊滿臉疑惑，他的心智現在一片混沌，所有思維能力都處於蒙昧狀態，就像一切原本初始時的樣子。

「我是『源』，一切之『源』，萬事萬物，天定命運，無邊星海，太古深淵的創造者。

你們習慣稱呼我為『原初』。」

「原初......」薛華疑惑的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了些什麼。

但「源」立刻打斷了他的回想，讓他的思緒重新歸於混沌。

「你原本不該現在就見到我的，但既然你有這個護身，我便可以短暫的與你見一面。

然而你現在的力量依然不足以見我的面，因此你不能記住我的樣子，聲音，哪怕是最簡單的輪廓。

否則，你會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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