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尾聲(2/2)
賈環心裡微微一動,這就是賈赦新收的管家張才。約四十多歲。看起來精明強幹。「免了。那邊什麼事?」
張才謅笑道:「正是周瑞。他不老實,明明貪了府里幾千兩銀子他不承認,還要嚷嚷。大老爺叫我帶他去他家裡好好查查證據。」說著一揮手,讓手下們講周瑞帶過來。
周瑞看清楚是賈環,憤怒的叫道:「賈環,你陰勞資。勞資什麼時候打過你。」
賈環不屑的斜睨了周瑞一眼,並不理他。你算什麼東西?我早說過你會後悔!
張才厲喝道:「掌嘴。竟然敢罵主子!」
「啪啪!」左右的僕人就是大耳光抽過去。打的周瑞嗚嗚的不敢再罵。再看賈環的眼神有點害怕。認識到:今時不同往日。
賈環心裡笑道:賈赦的職業素質很高啊。這才多大會,最多1個小時,就開始整周瑞要錢。對張才道:「好好做事。大老爺那裡少不得你。去忙吧!」
張才笑著帶人離開。
賈環笑笑,登上馬車。對賈琮揮揮手。今天倒是巧了,沒想到出門碰到周瑞被拿下,倒是當面出了一口惡氣。其實,在賈母的花廳里,這個小人物就已經是過去了。當然,當面見他被打也是蠻爽的!
賈琮目送馬車消失在榮國府南街的路口。7歲的小孩子,心裡忽而有些難受:環哥走了!
…
…
賈環離開賈府去京城西郊問道書院讀書的消息在很短的時間傳遍榮國府、寧國府。為眾人所議論。那一場精彩的「大戲」,令人神往。
但隨著賈環的離開,他所引起的風波逐漸的平息下來。除了偶爾邢夫人和王夫人見面不自在之外,只剩下賈府大老爺賈赦還在興致勃勃的查帳,要管事們交「保證金」。
大雪融化開,冬至過後,一天天的變冷,十一月剩下的日子轉瞬即逝。
十二月初,臘八時節。下午時分,賈珍酒氣熏熏的從府外回來,尤氏並幾個姨娘連忙接著他,服侍著他到臥室里休息。
賈珍躺在床-上,尤氏拿熱毛巾給他敷臉,好奇的問道:「老爺,不是說去和王公公吃酒嗎?怎麼醉成這樣?」
賈珍笑道:「事情辦成了,多喝了幾杯。哈哈。汝陽侯以為我奈何不了他,不肯將林家在棋盤街的那幾間綢緞鋪子讓給我。
嘿,他跟著李學士親近,我走王公公的路子。李學士最近不得帝心,和章學士鬥敗了一場。汝陽侯怎麼爭得過我?」
尤氏對外面的事情一頭霧水,對四時坊里隔壁家的汝陽侯卻是知道,也是襲的爵,先祖當年和二代榮國公一起封的爵。如今家道興盛。
尤氏笑著道:「老爺贏了就好。前些時候聽西府里說環哥兒出府讀書了。等幾年,我賈家出幾個讀書人,就不比汝陽侯家差。」
有姬妾給賈珍按摩,賈珍舒服的呻-吟幾聲,酒意上頭,訓道:「婦人之見。讀書人坐到大學士,不得幾十年的功夫。正經的,我賈家要上進,還是指著大姑娘(賈元春)。」
尤氏在賈珍面前一貫是伏低做小,並沒有正妻的體面,給賈珍訓了一句,也只能是笑一笑。
賈珍忽而道:「秦氏呢,有幾天沒見她了。今兒臘八,她不來給我請安?」
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但尤氏等人無人敢說賈珍。
…
…
十二月二十日,雍治八年已經走到了尾聲,各地的學堂都要開始放年學了。
《燕京歲時記》中《封印》、《放年學》各節云:「每至十二月,於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四日之內,由欽天監選擇吉期,照例封印,頒示天下,一體遵行。」
賈府賈母上房處,薛寶釵、史湘雲、林黛玉、賈寶玉、迎春、探春、惜春幾人齊聚在賈探春房裡說笑。
史湘雲爽朗的道:「我好容易來一回,環哥兒竟然出府讀書了。可見…」
賈寶玉連忙道:「雲妹妹,你若要是說仕途經濟,還請你不要說了罷。我聽得難受。」
史湘雲尷尬的笑一笑。薛寶釵打圓場,轉移話題問探春,「三妹妹,環哥兒今年過年都不回來?」
探春有些傷感的道:「我前日讓錢槐給他送了信。他回了信。春節、祭祖,一概不回。只求二月縣試先過。屆時會有書信給珍大哥(族長)、老太太、老爺、太太。」
也不知道三弟弟在書院裡怎麼樣了。他回信竟是一字不提。
薛寶釵輕輕的點頭,嫻雅端莊。看不出她在想什麼:是關心她讚賞的環兄弟,還是將他從心頭濾過?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