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心有猛虎 血淚無聲(三)(2/2)
「娘的,晦氣!那邊說要耳朵給銀子。這頭都打爛了,哪來的耳朵?」
「這不是還有一個?」兩名中年男子說著話。其中一人從腰間摸出匕首,手起刀落,一刀寒光掠過齊五的腦袋,生生的切下一個耳朵來。「走。」
一直掙扎的齊五挨了這一刀,抽搐了兩下,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那天,射殺裴姨娘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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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頂級權力圈的大人物們關注賈環一方的動態時,其實其他人的生活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只是將之作為談資。絲竹飄揚在金陵的夜色中。金陵夜生活,向來是豐富多彩。
金陵城中晉商會館中的一處院子裡,揚州鹽商鄭元鑒正在與好友盧員外小酌。
兩個人,十道菜,兩壺美酒。
盧員外四十多歲的年紀,白白胖胖,穿著藍衫。無奈的搖搖頭,「鄭兄,你這是何苦呢?外頭都在傳,是你找人射殺了賈環的姨娘。唉…」他亦是晉商,在金陵經營絲茶生意,同時參與鄭元鑒的私鹽販賣。與鄭元鑒私交極好。
鄭元鑒五十多歲的年紀,有著一張圓臉,看起來很精明,沉悶的道:「盧兄,喪子之疼,白髮人送黑髮人之疼,你能理解嗎?」
盧員外嘆口氣,道:「那你和陳家是怎麼談的?怎麼都謠傳是陳尚書親口告訴衛尚書,是你派人刺殺賈環。」這完全是被陳家出賣了嘛!
「唉…」鄭元鑒鬱悶的喝了一口酒。他也沒料到是這個結果。
他的想法很簡單:他要給賈環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報復喪子之疼。但是他並不想將鄭家都搭進去。所以,選擇射殺賈環的表妹。另外,陳家也不可能同意,他殺士子。
陳家的當時給過來的信息是:陳家知道了。默許這件事。他便放手去做了。
然而,事發之後,陳家沒有收他這份投名狀,反而翻臉,將他拋出去,推得一乾二淨。要知道,他的私鹽生意,一年要分十萬兩白銀給陳家。陳家竟然不要。
他怎麼能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盧員外沉吟著道:「鄭兄,你還是要儘早返回揚州。金陵,現在是個是非之地啊。今年的私鹽不運也罷。」反正,淮南受災,鹽場毀損嚴重。損失不大。
鄭元鑒點點頭,呼出一口氣,道:「我明早就走。我亦不是沒有準備。陳家想要一腳把我踹開,那有那麼容易?現在金陵城裡有消息:有人出價2千兩銀子買那兩個火銃手的腦袋。很明顯是姓賈的小子開出來的價碼。
什麼狗屁的報紙查封,他快要瘋了,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這都是假的。我估計那兩個火銃手也會被騙過。以為他不會找麻煩了。當兵的命不值幾個錢,他買的起。我的命,他買不起。」
他捐了官在身上。大小也算是揚州的名人。賈環不講規矩的報復,只能僅限於此。想必,那兩個火銃手,應該可以消弭他的怒火。
盧員外臉色一驚,「什麼?你是說那小子現在躲在督標營的保護下不出門是裝的?報紙被查封亦是故意做給外面看的?為的就是把事情鬧大,讓別人知道他被逼的泄氣了。而暗地裡卻在買兇殺人?」
鄭元鑒點頭。他有可靠的渠道。消息是從汪家那邊傳過來的。汪家同樣在販運私鹽,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賈環要開出價碼,有大把的江湖人肯去幹這件事。不就是殺兩個私自出營的大頭兵麼?
盧員外感慨的嘆口氣。這太可怕了,才十二歲啊!認真的道:「鄭兄,我建議你加強護衛。」
鄭元鑒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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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時的金陵簡報被查封,並沒有刊發。但這並沒有多大的影響。金陵城中並非只有金陵簡報一家報紙,還有多達四五家報紙來填補娛樂的空缺。
這件事只是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然後消失在不斷變化的話題中。
八月十七日,下午。天下著小雨。
裴姨娘的頭七。
賈環並沒有挑戰封建禮法制度的意思,他沒有為裴姨娘戴孝。去前院見了來拜訪的蕭幼安後,回來布置的肅穆的靈堂中,跪在棺材前,給裴姨娘磕了頭。
「姨娘,一路走好!」
說著話,眼淚就流出來。這是七天以來,賈環在擦乾眼淚後,第一次情緒外露。
靈堂中陪著賈環來燒紙錢的黛玉、晴雯兩人都是擔憂的看著他,「三哥哥…」,「三爺…」
賈環輕聲道:「我沒事。」有些事情,他不想讓女孩子們知道。
是的,他剛剛得到蕭幼安帶來的確切的消息:兩名射殺裴姨娘的兇手已經被殺。
兇手的死法,按照他的要求,必須要死在火銃之下。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