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一章 我今倚天抽寶劍!(2/2)
這是他第一次來晉王府。然而,今晚是雍治朝的第幾次皇位爭奪?他已經記不得了。
當年,因甄家的緣故,賈府差點捲入奪嫡。晉王曾邀請他加入晉王黨,他拒絕!他選擇和何太師一起壓制奪嫡之爭。同時得罪晉王、楚王。
他曾經的計劃,是用天子「磨礪」晉王,使得晉王不敢找他的麻煩!現在再看晉王,結果呢?他不知道。這個方案,早被棄之不用!
賈環平靜的看著晉王,眼中有著無盡的痛苦和哀傷,輕聲道:「寧湃,『對不起』可以換回我師友的生命嗎?上路吧!你不會寂寞的。」
晉王魂飛天外,他沒想到賈環這麼幹脆。他有如何能理解,那眼睜睜看著師友被砍下頭顱的痛苦?他不理解的!賈環不會廢話。講道理,早就講不通了。那麼,用事實告訴你們,我有刀!而且很鋒利!
晉王對著轉過身離開的賈環大吼,「不…,賈環,你不能殺我。我是當今天子嫡子!我是晉王!我可以答應你,登基後不追究你得罪我的過錯。」聲音隨後中止。
賈環步出晉王府,翻身上馬!
晉王是不是無辜的?當然是。那葉先生呢?張承劍呢?大師兄呢?誰在乎他們是不是呢?是不是因為他們是山長的門徒、弟子、書院系,所以要斬草除根!
這,我也會!
「子玉才華橫溢、能力超絕,不愧能得到大宗師、總憲、大總裁的稱讚。我敬你一杯。」
「如雲,且慢走。這是我父親的弟子賈子玉,不是外人。你敬他一杯酒。」
胖乎乎的笑,胖乎乎的臉,胖乎乎的張承劍張伯苗。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啊?大約十一年前吧!雍治十年秋,他鄉試得中,為去留之事,去遵化見官居順天府巡撫的山長。依稀記得,遵化十一月下了雪,有些冷。
伯苗兄,如果路上冷,記得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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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晉王府外,整隊後的軍隊集結。張四水在馬上,拔出腰間的長劍,指著西苑,目光堅毅。
拿到兵權,今夜政變的最後一塊版圖拼好。此刻,殺死晉王,去西苑最後的道路掃清!他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但,他亦是書院的子弟。以血償血!即便那個人是天子!
回應張四水的是疏勒軍的齊聲大喝的口號,「清君側,立燕王!」
賈環在這行進的洪流正中。他在顛簸的馬背上看著西苑。他仿佛穿越時空,看到十幾年前,聞到書院的明倫堂中,大師兄擔任贊者,為他整理衣冠,葉先生在聖人畫像前為他主持冠禮。賜表字:子玉。觀禮者為聞道書院的先生、弟子們。這是他終生都不會忘的記憶!
「何來遲也?我原以為你申時就該來見我。」
「書院有今日之興盛,子玉功不可沒。但切不可為繁華迷失本心。」
「子玉,感覺如何?衣錦豈能不還鄉?」
「好,好,起來!」
「子玉變了許多。不再是青蔥少年模樣了啊!」
民間傳說,死者的魂魄會在第七日返回家中。現在,還未到夜裡十二點!先生,你走慢一點,看我這裡一眼,看我給你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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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勒軍在京中跑步前進。腳步聲,踏在地上轟鳴!這是一隻精銳!
吳王、寧瀟、衛陽,還有京中在觀察事態的權貴們,都知道,今晚的正戲、高--潮要來臨了。或許,在他們看來,賈環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西苑裡生活著數千人。西北角太監們所在的宮室中,一名老太監正在椅中打盹兒。一名小太監候在跟前,「乾爹,振威營打出去了,已經打到小時雍坊!」
老太監是當年周貴妃留下來的人,眼皮子沒動,「等吧!打到西苑裡,你就去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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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元殿的宮殿群,御書房中,雍治天子蒼老、鬆弛的臉龐上帶著冷笑。最新消息,振威營已經壓到宣武門大街。三位大學士就等候在御書房外。
書房中,青美人給雍治天子倒著參茶,提神。身姿美麗。她知道天子此刻的心語:跟我斗,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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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外的小閣中,華墨、宋溥一臉輕鬆,微笑著喝茶。衛弘搖頭嘆氣,賈環怎麼走到這一步?太監和殿前侍衛司的侍衛,候在小閣外,走廊中。
小閣中,布置的緊湊,精美。富麗堂皇。宋溥掃一眼桌几上的紙條(消息),放下茶碗,慢慢的笑道:「賈環來了。」
華墨微微一笑,下了定語,「送死而已!」此刻,他並不知道他長子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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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中,楊皇后早就被驚動:賈環造反。她派人通知賈元春賈貴妃一聲,監視著鳳藻宮。將雍王叫到她面前來。傳令關注西苑處的消息。
西華門門樓上,殿前侍衛司虞侯陳也俊盯著西苑。蜀王寧恪在城北的家中大罵:「草,沈於喬這個混蛋,他還給我說立雍王。賈環明明要立燕王!」
蜀王妃沈秀兒尷尬的勸道:「王爺若是擔心宮中皇后娘娘和雍王,與其要見我二哥,不如先去吳王府見瀟公主。」
小時雍坊中,齊馳,胡熾關注著這裡的動靜。京中的晉商,尹言,魏翰林,胡璁,李斯,曾縉,殷鵬、趙鶴齡,成國公,孟何,費狀元等人都在關注。
京城中,所有的目光,都在關注著西苑這裡!關注著這裡最直接的衝突、碰撞!這無關皇帝和文臣的身份,無關老人和青年的年齡、閱歷。勝負相關的是,軍隊!
「轟!」「轟!」「轟!」
深夜中,火炮轟鳴!這是死神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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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宣武門大街進攻至西苑,需要橫穿住滿大臣、官員的小時雍坊。振威營兩千人在坊中主街上構築了簡易的工事。殿前侍衛司的高手在暗中放冷箭、冷槍。仿佛堅固不可逾越。
但,張四水指揮著疏勒軍四千人,會齊秦弘圖的諜報人員,賈環的親衛,以大無畏的精神,犧牲,殺透小時雍坊主街。在大將、精兵面前,襲擾只是小道。
濃濃的夜色中,一門門滾燙的火炮,在炮擊聲,在硝煙中,被士卒們推到西苑門前。這裡是京營最後的防禦。
張四水正指揮著軍隊。沈遷擅長騎兵,他擅長炮兵。賈環站在火炮陣地後。他即將踏入西苑中。賈環一襲水藍色的長衫,隱在夜色中。
「賈師弟可先試言,兄隨後。」
大師兄,你在嗎?
你還記得我給你說的笑言嗎?吾至!吾見!吾勝!你看啊!我來屠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