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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 江山如此多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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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陽笑一笑。和賈環聊起不久前紀澄和史湘雲的婚禮。心中微微有些惆悵。那是哪一年的事啊?

永興元年,冬。天陰著,看著將要下雪。

午後時分,賈環在府中的正院廂房中,和妻子寶釵、黛玉說笑。奶媽們剛抱著幾個不滿周歲的哥兒、姐兒們出去。薇薇、詩詩、韻兒、玉華都在。各自的大丫鬟們俱在。

一屋子的美人,珠翠搖動,花開正好,如若陽春。

炭盆里燒著上好的紅木無煙炭,上放著一把精美的銅壺。銅壺中煮紅茶。茶香四溢。晴雯、香菱、如意、鶯兒四人時不時的添水、倒茶,撥弄著火炭。

「夫君,這下午茶,又是何種來由?」寶釵抿一口茶,目光落在賈環身上,輕笑著問道。

產後四個月的寶姐姐,更添風姿,珠圓玉潤,肌膚如雪。時年二十五歲,穿著湖綠鑲邊的棉襖,頭戴純金嵌紅寶石打造的飛鳳釵略顯豐腴,風情無端。

幾雙美眸都看過來,賈環正愜意倚在軟榻上給黛玉看手相。林妹妹輕嗔薄怒,妙語如珠。她產後身體有些虛弱,穿著厚厚的刺繡暗色棉襖。於明媚的風姿外,平添一股貴氣。

至於,賈環到底是真的看手相,還是別的,這自然另說。聽寶姐姐問,他笑著給妻妾們說起英國下午茶的典故。

正聊著,鴛鴦挑起門帘,略一彎腰,白皙的鵝蛋臉蘊藏著幸福的笑意,道:「三爺,奶奶,寶二爺要出家,正在櫳翠庵里。太太派玉釧兒來請三爺和奶奶過去勸一勸。」

賈環微微蹙眉,和寶釵對視一眼。

從賈環無憂堂的正房裡出來,往東走,便是黛玉的院子。這裡和大觀園相通。

賈環、寶釵、黛玉都準備去看看。眾人紛紛起身,丫鬟們幫著添衣物,穿斗篷。

林千薇對這種瑣事沒興趣。林芝韻則是不怎麼上心。那年寶二爺不鬧一鬧?聽說去年林姐姐被太醫診斷出懷孕時,寶二爺在怡紅院裡大哭一場。

蘇詩詩、石玉華則是留在家裡照看幾個孩子。石玉華幫賈環繫著斗篷,夢幻般的剪水雙瞳落在賈環臉上,調侃道:「相公,想好要怎麼處理了嗎?」

淡淡的香氣傳來,看著純淨嫵媚的大美人,賈環很自然的扶著她的細腰,低頭吻著玉華香軟、光滑的臉蛋,笑著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一屋子的美人,丫鬟們都笑起來。

賈環、寶釵、黛玉三人帶著丫鬟們,一路進大觀園,順著人工河,到櫳翠庵。寒風凜冽,吹拂著大觀園裡的樹林。

櫳翠庵中,王夫人、寶琴、李紈、王熙鳳、薛姨媽帶著丫鬟們,不斷的正勸說跪在庵堂中,雙手合十的賈寶玉。滿滿的一屋子人。王夫人給彩雲扶著,泣不成聲。

賈環三人進來,和眾人寒暄幾句。寶玉回頭,看到出落的更加美麗的林黛玉,想著她嫁人、為人母,眼淚就流下來,溫聲道:「林妹妹,你來看我了?」

黛玉一陣無奈。這份情意,她如何不知道。但她不會接受。螓首輕點,細聲勸道:「寶二哥,你這是何苦呢?你要為琴妹妹想一想。」她和寶琴的關係極好。

「林姐姐…」薛寶琴正在寶釵懷裡失聲痛哭,聞言再哭。她上個月才查出有身孕。寶玉就要出家。

這情形,看得賈環搖搖頭。大臉寶就是這尿性。帶著晴雯、如意到旁邊的偏房裡稍坐。妙玉正在這裡等候著,正殿裡人太多。她在欣賞著窗外含苞待放的紅梅。

「見過三爺!」十幾個小尼姑們,紛紛小聲向賈環問好聲。賈環現在是何等的地位:帝師。

「賈三爺…,你是來勸寶二爺的嗎?」妙玉轉過身來,雙手合十,微微鞠躬行禮。她一身白色道袍,長發如雲,身段修長婀娜。時年二十七歲。明眸,粉唇,雪膚,細腰,長腿,燦若春華。不愧是十二金釵。

她這裡都是女子,如何能接受寶玉在這裡修行?妙玉性情高傲,但和賈環的兩個妻子:寶釵、黛玉私交不錯。

賈環擺擺手,表明態度:「法師收不收徒,隨自己的心意即可。」他對大臉寶的想法,一清二楚。給二房留後之後,就遁入空門。大臉寶做一個富貴閒人,還是出家,他並不想干涉。就像他剛才給玉華說的:隨他去吧。

妙玉微微錯愕,吩咐小尼姑上好茶。等茶上來,親手將茶端到賈環旁的桌子上,道:「請!」這個舉動中,微微透著尊敬。並非因寶釵,黛玉的緣故。

小尼姑們只道賈環是帝師。以她的見識,自是知道,這是未帶帝冠的皇者。十年前,她師父去世,留下遺言:不宜回鄉,在此靜候,自有結果。

而結果,早出來。當日,賈環受人委託,帶話給她:可以回鄉。她還未返回蟠龍寺。

晴雯和如意兩個對視一眼,心裡藏著笑。妙玉有多麼傲,她們可是知道的。

賈環點一點頭,「謝謝!」

忽而,倒想起妙玉的判詞來:氣質美如蘭,才華馥比仙。天生成孤癖人皆罕。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視綺羅俗厭;卻不知太高人愈妒,過潔世同嫌。

可嘆這,青燈古殿人將老;辜負了,紅粉朱樓春色闌。到頭來,依舊是風塵骯髒違心愿。好一似,無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須,王孫公子嘆無緣?

她的命運,應該是也被改寫了。

永興元年,十一月初七。冬至。大雪紛飛。

西苑,太液池東面的朝霞居處,修築了一座高達六樓的木石建築。這是工部郎中喬如松在集合全國的能工巧匠,歷時一年半,研製出的水泥的功效。

今日冬至大朝結束後,永興天子寧淅,邀請老師賈環在此飲酒、賞雪。越國公寧澄做陪。

大雪無聲,覆蓋著京城,一片琉璃世界。六樓的正廳中,溫暖如春。美酒佳肴,陳列在小桌上。賈環、寧淅、寧澄三人在窗前,俯瞰京城、天下。

寧澄興致勃勃的道:「登高望遠。皇上,你這裡賞景,可為京中第一。如此美景,賈先生可有佳作?」要擱在以前,他未必敢這麼問賈環。但是,他姐和賈環都有一個兒子了。他自是要放肆得多。這是他姐夫。

寧淅一身黑色的龍袍。做皇帝快兩年,他身上的氣質慢慢練出來,偏向穩重。微笑著道:「澄哥兒,水泥最大的作用是軍事用途啊。」又略感傷的道:「先生,你真的要走?我…」

賈環一身水藍色的棉襖,負手而立,扭頭,溫和的笑道:「子文,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況且,我還要在東莊鎮住幾年。」又笑道:「眼下確實有一首詞比較應景。贈給子文吧!」

輕聲吟誦道:「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第七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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