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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 永遇樂(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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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聞使君前來聲,使我三軍淚如雨。

今日的情形,和當日類似!北靜王水溶心中的情緒激盪著。面帶微笑的看著走進來的賈環。

「呼…」紀澄長長的舒一口氣,躬身行禮,「參見院首!」

院首抵達,大局就定下來!他心中緊繃的弦,亦由此而放鬆下來。

魏源質撫掌大笑,「哈哈!好小子,來得好!當浮一大白!」

蔡宜蔡學士則是微微一笑。

禮部尚書胡璁、左都御史李斯心中都是鬆口氣,齊齊的躬身行禮,「見過賈學士。」

寧瀟怔怔的看著殿門口的賈環。突然的就有些想流淚!

不久前,戶部尚書彭世俊嘲諷她,說如此僵持,根本沒有意義。確實是這樣的。步軍營大軍壓在店外,她令錦衣衛挾持彭世俊,蕭丕等人。

她的選擇其實很簡單的。選擇放人,她的結局,八成是死亡。而選擇同歸於盡,這是最好的選擇。問題在於,她下令錦衣衛處死彭世俊,蕭丕,占城候,在黑洞洞的火炮下,有幾個人會聽?

這種僵持,帶給步軍營的,不過是投鼠忌器。絕非大-麻煩。拖不了多久的。

好在賈郎及時趕來。

她剛才有多麼的擔憂,多麼的無力,多麼的思念賈環,現在就有多麼的欣喜!賈環在最關鍵的時刻,趕到。

寧瀟和弟弟寧澄一樣,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兩步,歡喜難言。「賈郎」兩個字,到喉嚨口又被她壓回去。

「參見賈學士!」

賈環自殿外而來,將校簇擁著他。滿殿的文官官員,大臣,在他面前盡低首!

除開和賈環有淵源的人,其餘人都是用的「參見」二字。完全的將賈環當做上官。

能混到朝堂的,誰不是人精呢?

賈環輕輕的點一點頭,目光落在瀟公主的身上。數年未見,她依舊傾城。而一夜未眠,她略顯憔悴。賈環心中的柔情湧起,又用理智壓下來。現在不是敘話之事。

賈環環視著偏殿中所有人,一一的點頭致意。這裡,朝堂的中樞,周帝國的權力舞台上,有他熟悉的,有他不熟悉的。

賈環道:「我的學生死了。但這不是你們造反的理由!」神情平靜對秦弘圖下令:「恭齋,將參與造反者帶到殿外,就地處決。」

「轟!」

偏殿中,因為賈環這句話,瞬間炸開!聲浪喧譁。仿佛沸水。

沒有人料到賈環會如此的乾脆,直接。進殿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罪眾人。第二句話是下令殺人。

簡單,直接,粗暴!

千總林司帶著士卒如狼似虎的撲上前。步軍營剛剛投效,正是要表現時。

梁國公寧爍被士卒按在地上,再也崩不住,情緒崩潰。賈環下的命令是「就地正法」啊!也就是說,他被拖到殿外就得死。仰著頭,大叫道:「啊…,賈環,你不能殺我!我是雍治皇帝的嫡孫。我是皇子皇孫…,你殺我,何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賈環平靜的看了寧爍一眼,「我連父親,雍治皇帝的嫡子都殺了,何必在乎你?」

彭世俊沒有任何的反抗,給兩名士卒踹到在地,押著往外走。他願賭服輸。他不會向自己的仇人求饒!

占城候臉如死灰,被士卒押著往外走,嘴裡的懦懦的想求饒,但說不出完整的意思來。賈環看都沒看他一眼。

秦弘圖手裡拿著名單,手指一點,就有士卒配合的將點到的人給拖出來。施鑒、陶泰等人就是如此被拿下。

蕭丕為大學士,做在上首處,這時,用力的握著椅子扶手,看著自己的門生瞿煒被綁起來,忍不住道:「賈子玉,今日之事,牽連如此之廣,有尚書、侍郎,你豈可不經有司審問,就誅殺!」

這是一個程序問題!

他知道他自己都跑不了,但要給大臣們留幾分體面,就這樣如同豬狗一樣的被屠戮,讀書人的體面還要不要?

柳安宜訓斥開靠近的士卒,高聲附和道:「賈學士,你威福自專如此,莫非是要登基為帝嗎?別忘了,你是如何答應費子允的?」

賈環輕輕的一笑,帶著嘲諷,看著蕭丕,柳安宜,答道:「我不是來和你們講道理的!」

柳安宜面色微微僵住。囂張,真的是太囂張!但是,賈環兵權在手,控制著大局,他又能如何?十一年前,賈環殺雍治皇帝,還需要避諱。而現在,他根本無需有任何避諱。

蕭丕輕輕的一嘆。千古興亡事,不盡長江滾滾流!他是再也管不到了。果然是:天下英雄誰敵手?

賈環做一個手勢。停頓下來的步軍營,錦衣衛,京營,立即上前,將彭鏊,柳安宜,蕭丕幾名高官押著,往殿外走。

蜀王寧恪,站在人群中,全身僵硬著。局勢如此變化,他如何想的到?他更想不到的是,賈環的報復,會如此的酷烈!這就是瀟妹說的政治鬥爭的殘酷性?

站在他的角度,他剛好看到殿外的走廊上,一排排的高官們被押著跪在地上。賈環的心腹楊大眼,走廊處親自監督行刑。刀光起,一顆顆的人頭落地。

「啊…」

「賈學士,我錯了,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賈環,你這個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慘叫聲,求饒聲,謾罵聲,響徹在殿外的走廊上。血水,順著漢白玉的台階,流淌著。

新城往沈澄苦笑著搖搖頭,賈環真是一個狠人啊!這都下得去手。朝堂的高官,大學士,就這樣被殺。給他的學生陪葬啊!心裡頭有氣啊!

偏殿中,不少文官都嚇的兩股顫顫。生怕掌握情報的秦弘圖把手指向自己。那就得去殿外的黃泉路上走一遭。而家人會是什麼結局,不問可知。

太子寧炎被震住。躲在甄皇后的懷抱里,瑟瑟發抖。

賈環對殿外的各種聲音,充耳不聞。當年,他在西域屍山血海的趟過來,這點場面,只是小兒科。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今再問,金陵歸矣,尚能殺人否?

殿外的行刑很快就結束。楊大眼進來向賈環匯報結果。賈環點點頭,道:「諸位,隨我祭拜天子吧!。」

造反的人殺光了,自然就不會有反對者!

勤政殿是養心殿的西暖閣。賈環帶著甄皇后,寧炎,文武官員,皇族,四五十人,一起自勤政殿偏殿出發,到養心殿的寢殿中,祭拜已經死去一天的永興天子寧淅。

賈環抵達的消息,早就傳遍養心殿。賈環一行人到養心殿時,太監總管袁琪帶著太監,宮女們在寢殿外迎接著,俱是跪地磕頭行禮,「奴才等,參見賈學士。」

近百餘名太監,宮女伏地。不少人的聲音帶著激動,哽咽。

賈環上前,扶起袁太監。他對太監,並無文官固有的歧視。太監有好人,有壞人,因人而論。這十餘年,袁太監盡心竭力的輔佐寧淅,他認這個人情。

「袁公公辛苦了。」

袁琪感慨難言,眼睛有些泛紅。他這一晚,也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道:「賈學士,天子龍體就在裡面。請!」

寢殿中,光線明亮,空氣裡帶著藥味。御醫們用一塊白布,蓋著永興天子寧淅的頭。

百官俱是站立著。等待著賈環的動作。有太監上前,將帷幕打起來。賈環獨自上前,看著床榻上躺著的弟子,心中的悲痛,湧起來。寧淅以父事他。而今,這個文弱的學生,卻是去世。

而以現在醫療水平,寧淅作為皇帝,享受最好的待遇,活到六七十歲,完全可以。而他死去時,才三十歲。多麼的令人可惜,感嘆,痛惜!

或許,他亦是有責任的吧!

賈環輕輕的抿一抿嘴,低聲問道:「青美人人呢?」這話的意思,很多人都懂。

站在床榻中段的甄皇后道:「她服毒自盡了。」

賈環輕輕的點一點頭,轉過身,對甄皇后身旁的太子寧炎躬身一禮,道:「請太子立於天子床榻前。」

寧炎看著賈環,目光有點躲閃。但,他知道,這位殺人的賈學士是保他來的。最終,目光詢問母親,皇姑之後,走到永興天子的靈前,站直身體。

賈環退後兩步,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後,百官跪拜,三叩九拜。山呼的「萬歲」之聲,在養心殿寢宮中,迴蕩不絕。

周史:永興十一年春,天子駕崩於大明宮。環自金陵歸,奪兵權而制貳臣,率群臣擁立宣宗。措天下於泰山之安!

前些天寫的太急,用了定風波的詞牌。推敲下,還是用這個比較好。修仙了,諸位書友見諒。大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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