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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三方、楊皇后、黑不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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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從翰林院散衙的黎寬、彭鏊兩人聯袂到荊園中拜訪楚王。這個時候,顧不得避嫌了。誰都知道他們出身蘇州,和楚王、東林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荊園臨北湖而建,橫跨北湖兩岸。湖西岸的一處樓閣中,楚王招待著黎、彭兩人。樓閣雕樑畫棟,飛檐流蘇,似乎帶著幾分歷史的凝重感。

微風習習,吹進二樓中。很舒服。

楚王坐在長案後,一身青衫。時年23歲,容貌英俊。身上的氣質文質彬彬,給人一種文採風流的感覺,令人感到親近。但和楚王接觸過的人就知道,他的性格,可不是書生。

「黎先生、彭先生,請!」楚王舉杯,微微笑著。但,可以看得出來,笑容不及前兩日。

無可否認,奪嫡之局,楚王占著優勢。他在天子心裡的印象比晉王好。然而,昨晚的事,天子若是病死,他這些優勢,恐怕沒什麼用吧!局勢有些緊張了!

黎寬時年40歲,飲過酒,出聲獻策,道:「殿下勿優。值此之時,要有定力。殿下可上書給天子,問候聖躬,請求去西苑,在天子面前侍奉。」

彭鏊輕輕的點頭。這是他們兩人商量出來的計劃。百善孝為先。這個時候,楚王應當打這張牌。天子病重,心中肯定有定下東宮之位的意思。否則一旦有變,會愧對大周列祖列宗。

楚王想了想,拱手道:「那就有勞黎先生了。」三位大學士主政,他的奏章,肯定會報給他父皇知道。

黎寬微笑著點頭,謙遜的道:「在下份內之事。」翰林,在文字上的功夫,自是世間一流的。他自信可以做到字字感人,發自肺腑。這是他的專長。

這時,樓下的太監上來,樓閣門口跪著,道:「殿下,韓先生求見!」

黎寬和彭鏊對視一眼,心裡有些不滿。韓子恆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啊!輸賈環輸的連褲子都沒有了,還有臉來求見楚王殿下?是想獻策吧?但是,有用嗎?

楚王沉吟了幾秒,道:「請韓先生上來。」他對韓謹有所疏遠,但沒到不見韓謹的程度。他還是倚重韓謹的智謀。他前幾日還將搞小動作的周慎行訓斥了一通。要他保證,京中的報紙上再無黑韓謹的文章出現。

「咯吱,咯吱」的樓梯聲音傳來。隨後,韓謹上來,走進樓閣中,一身水藍色的文士衫,國字臉,氣度內斂,似從前幾日被賈環的毆打中恢復過來。

韓謹向楚王行禮,道:「殿下,我聽到昨晚西苑中的消息,苦思了一上午,特來和殿下談談。」

楚王微微一笑,「哦?正巧黎、彭兩位先生也對本王有所提議。黎先生建議本王在「孝」字上做文章」

韓謹躬身一禮,斬釘截鐵的表態,「此言大謬!現在,根本不是刷天子好感的時候。天子在病中,他想的是治病,而不是看到所謂的孝子賢孫。

現在的關鍵人物是楊皇后。若是,天子再次昏迷,朝廷的大義名分就將在楊皇后手中。昨晚,不就是皇后詔令三位大學士到西苑嗎?」

雍治朝現在沒有太后!如果雍治天子不能行使權力,那麼,楊皇后將占著大義名分。後權,將作為皇權的延伸。在奪嫡這件事上,話語權變重。同時,天子在病中,正虛弱著,楊皇后對天子的影響力倍增。

楚王一愣。

韓謹說的事實。昨天晚上確實是皇后詔令大學士們進西苑。若是召他進西苑呢?心中一陣火熱。歷史書上,有些皇帝死的不明不白。

黎寬、彭鏊兩人本來要反駁韓謹的話,但聽到這裡,不得不說,這個見解,確實很精闢。令人醐醍灌頂。楊皇后才是當下的焦點人物。她的態度很重要。

彭鏊道:「韓子恆,楊皇后恐怕更希望她的兒子登上大寶吧?」

韓謹哂笑一聲,「想法是很美好的。但現實很殘酷。楊皇子沒有時間長大。我們送青美人到西苑的目的,不就是不給楊皇子機會嗎?」說著,對楚王拱手,「殿下,楊皇后是聰明人,這需要你出面和她談一談。」

送一個內媚的女人給天子,就是要損耗天子的生命。要他早點死!

彭鏊一時無話可說。

楚王跟著韓謹的思路,下意識的問道:「談什麼?」隨即,笑起來,「本王知道了。」

韓謹道:「不,殿下未必明白。」教道:「宮中耳目眾多,敵友難分。殿下現在去探望楊皇后,只是表一個態度。真正的條件,和禮物,得和蜀王談。」

滿朝都知道蜀王是楊皇后的「白手套」。

楚王一愣,再贊道:「韓先生說的有道理。本王這就去辦。」

黎寬有點不甘心,道:「殿下,可以雙管其下。奏章,我為殿下寫好。」

韓謹不客氣的駁斥,他實在是痛恨這幫豬隊友。爭權奪利,這很正常。但是,沒有哪個水平,你攬什麼活兒?道:「黎兄,奏章當然要寫。但是,不是寫你說的內容,而是寫,晉王聞天子病重,於府中臉有喜色。御史可風聞奏事,跟進。」

臥槽!

黎寬、彭鏊兩個讀書人中的精英,聽到韓謹這個想法,都忍不住想爆粗口。讀書人玩筆桿子,顛倒黑白,已經夠黑了。但韓謹,這更夠黑啊!誣陷,搞莫須有。但是,仔細一想,不得不承認,韓秀才技高一籌。

天子看到楚王告狀,心裡會怎麼想?怕是會極其的厭惡晉王吧?至於,晉王到底笑沒笑,這種事,錦衣衛一時半會查的出來?等晉王「平反」,黃花菜都涼了。

楚王滿臉笑容,心裡對韓謹的信心大幅提升,賜座上酒,再請教道:「韓先生,永昌皇姑那裡如何?她昨日還派人來求我。」

韓謹品著酒,臉色平靜的道:「殿下,不用管她。此一時,彼一時。這次天子發病,正好由她負責。」

真是黑啊!黎寬心裡嘆口氣。之前,韓秀才還派人向周慎行打招呼,似乎要保永昌公主。他們當日議事,也是按照這個思路走的。畢竟是盟友。

然而,現在牌翻出來,韓秀才是將永昌公主當棄子用的!保她是為在此時背鍋!天子昏迷,責任在永昌公主這幾年持續的進獻美人,還是在青美人內媚、魅惑?這很容易作出判斷吧?

黎寬看了正在飲酒的韓秀才一眼,搖搖頭。甘拜下風。但,同時,心裡不可抑制的冒出一個念頭。韓謹這麼黑,那他的老師賈環豈不是更黑?大家的回覆,九悟都看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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