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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張 救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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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在方府管家的帶領下,在一處偏廳里等了約半個時辰。他雖說是可以進方府。但是要見方望,還要就對方的時間。

半個時辰後,賈環給帶到一處明廳中。廳外幕僚、僕人侍候著。賈環跟著管家進入廳內,就見一名五十多歲的老者正在喝茶,容貌清瘦,衣著簡素。

方望和藹的笑著道:「子玉來了。坐。」

賈環行禮道:「見過老師。」坐下來,和方望閒聊幾句,說明來意,「我聽聞老師不日即將離開京城返回金陵。前日收羅到一副唐伯虎的山水畫,特來送給老師品鑑。」

方望久居金陵,江南的人文薈萃之地,喜好字畫,頓時來了興致,「哦?畫帶來了嗎?拿給老夫看看。」

賈環讓人取來他作為禮物帶來的畫軸,鋪開在明廳的桌子上。

方望立即上前鑑賞字畫,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口中呢喃的稱讚著,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暢快的笑道:「子玉有心了!」

賈環笑著謙虛了幾句。見送禮到位,氣氛合適,這才提出自己的真正來意,「這次國子監監生和首善書院的士子游--行請命,上諭是只處罰為首的士子。教授我詩經的駱先生如今身陷囹圄。弟子有心幫他謀個好一些的結局。

朝廷處罰士子,不外乎嚴肅綱紀,震懾宵小。若是能給這些年輕的士子一個改正的機會,不是更體現聖心仁厚?我想,他們應該願意寫一封認錯書給君父。」

賈環說話有點繞。主要是要把理由、說服皇帝的方法說清楚。方望在離開京城時,以他的「江湖地位」,肯定有資格面見皇帝辭別。賈環希望方老師能幫忙說句話。

方望是文壇大宗師,賈環說話再繞,他也是聽得懂的。想了想,笑道:「子玉果然是尊師重道的人。我會幫你在聖上面前提一提,但是結果如何就要看聖斷。」

尊敬師長的學生,他自然很喜歡。那位駱先生只教授了賈環詩經,如今落難。賈環都會幫忙,而他是賈環的座師,這層關係可是更牢固的。

賈環忙起身謝道:「謝老師。」

方望笑著擺擺手,「於我並無大礙。我即將離開京城。政局風雲與我無關。」又提醒道:「若是寫了認錯書,在士林名聲就不大好聽。預計仕途艱難。」

今上御極十一年,時年41歲。年富力強,正當盛年。這些人,在雍治朝肯定是升不了官的。甚至科舉之路也格外艱難。不要以為鄉試糊名,主考官就沒法黜落某士子的卷子。

賈環嘆口氣,道:「比客死他鄉要好。」

方望微微點頭。

五月十三日,文壇宗師方望在西苑陛辭。稍後就有消息流傳出來,聖上為體現寬待士子之心,允許待罪的16人上書認錯,以此來減輕罪行。

五月十四日上午,軍機處的4位大學士、16名軍機章京就看到了六封認錯書。

文華殿大學士,資歷第三的劉飛白翻了翻,看看名單,笑著搖搖頭,「枉費了方鳳九在聖上面前的一番苦心啊。」

建極殿大學士,資歷第二的何朔平靜喝著茶。他是很看不起這六封寫了認錯書的士子。士可殺,不可辱!

武英殿大學士,資歷第四的韓潤笑一笑,看向領班軍機大臣,中極殿大學士謝旋,「謝相以為呢?」

謝旋淡淡的道:「聖上仁厚,肯認錯的士子罪減三等。其餘,交由有司查處。」

當朝首揆謝旋一錘定音。軍機章京們立即忙碌起來,書寫處理方案。至下午時分,認錯的士子的處罰出來:杖八十,無罪釋放。

而剩下的十人,或剝奪功名,流放三千里;或被貶為邊遠地區的小吏,終身不得回中原。

淺淡的夕陽中,刑部堂前,被杖責了八十的駱宏、劉國山兩人當場釋放。劉國山的家人、老僕早就得了信,派了馬車來迎接。

而另一邊的駱宏情況要淒涼的多,就一輛馬車,一名老僕來接。

劉國山讓兩名小廝抬著駱宏,在滑竿上對駱宏拱手,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神情:「駱先生,後會有期。」

駱宏點點頭,有點沉默的坐進前來接他的馬車中。馬車徑直到了大時雍坊的張府。

賈環、公孫亮、羅向陽、喬如松、龐澤、紀鳴、衛陽、許英朗、張四水、柳逸塵都等在客廳中。

駱宏被打的趴下只是表象。賈環早就請左師爺帶著銀子疏通了關係。

抵達山長的府邸,駱宏心中就明白過來,走進來後,一臉的愧色。他有一點沒臉見人。因為他對山長將書院交給葉鴻雲不滿,憤然出走,到首善書院。

山長張安博坐在正中的位置,寬厚的道:「出來就好。你先跟著伯苗去洗漱一番。我們為你接風洗塵。」

駱宏低下頭,突然的有點想哭,「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這段時間在刑部的監獄中吃了很多苦。能重新被山長接納,令他心中感激。

看著駱講郎的背影,龐澤心裡有點感慨。駱講郎這傲氣的性子怕是會改一改了。毒舌改不改的了就不知道了。

想著,佩服的看向賈環。賈環正在和大師兄公孫亮說話。大師兄、羅君子、許英朗三人是前些天到的,一起送走座師,文壇大宗師方望。

他前兩天還和何幕僚說,營救駱講郎這件事非常困難,倒沒想到賈環走方望的路線,結合一套說辭,將皇帝說動。今上奪位登基,待臣下極其的嚴苛,但卻喜歡展示仁厚。

賈環現在在官場權謀上越發的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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