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聶風、與時光匆匆。(1/2)
「駕!」
馬蹄奔踏,塵土蕩漾。
出了天下會的聶風心寄自己父親下落,一路上快馬加鞭。
於第二日上午,兩千里路程趕過,也來至了封城茶館門前的官道上。
只是他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茶館內高朋滿座,門前更是排著一溜長隊。
其中排隊的人老少男女皆有,多是江湖小高手,或者大商富豪。
並且聶風還瞧見他們手中皆是掂著禮品,更有甚者還讓下人備著幾輛裝金銀的馬車,把附近官道兩側站的滿滿的。
「老劉,你怎麼來了?」此時低聲交談從中傳出。聶風看到排隊的一位走商中年,正和相熟的一位朋友打著招呼。
「趕路累了,過來喝口茶。」而這位老劉言語中不提這間茶館有一位宗師高手,反而說著客套話,像是真的趕路累了,還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根本沒有的汗跡。
「巧了!我也是來喝茶的!」中年嘿的一笑,又悄悄言語,「你是聽說..這裡的茶不錯?要是沒些上好物件、可是喝不到..」
中年說到這裡,望了望了老劉手中捧著的錦繡銀盒,又掂了掂手中的兩顆玉珠子,便和老劉相視一笑,大家都是明白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幸好早有準備..』聶風見聞這一幕,也從馬匹身上解下了一個包袱,裡面裝著的是一對翡翠扳指,也是這次見趙宗師的見面禮。
這也能看出聶風雖然一副翩翩君子、待人親和的模樣,但心裡卻是精通為人處事,是一位老江湖。知道登門拜訪,不準備兩手禮物,那就是失了客套。
簡單來說,哪怕自己是天下會的人。
聶風也不願因為一點小事就鬧了彆扭,更何況他還有自己的私事要問。
而也在聶風拿著扳指,準備隨著眾人一起排隊的時候。
『嗒嗒』聲響,錢少爺卻從茶館內小跑而出,向著眾人瞄了幾眼,最後定在了聶風的身上,「敢問。您可是聶風、聶大俠?」
『天下會的人?』
『雄霸的三弟子,風神腿聶風!』眾人聽聞聶風二字,皆是下意識讓開道路,可想而知他們對天下會的名頭非常忌憚。
但同時。他們又更好奇這天下會找趙宗師何為,繼而該排隊的還是排隊,沒有一個人有要走的意思。
因為他們來都來了,若是他們現在又走,有可能會不小心得罪趙宗師不說,更是不給天下會的面子。還不如靜靜看著,準備先搭上趙舟的線再談。
而排隊的、與正在茶館內喝茶的眾人,見到錢少爺帶著聶風越過自己,向著茶館後院走去,也是約莫猜測。
『難不成是天下會想拉攏趙宗師?』
『天下會是如今江湖第一大幫會。趙宗師是除麒麟的大高手。說不定今日就是被雄霸邀請了..』他們望著被門帘擋著的後院,心裡說不上來是失望,還是無奈,反正他們左右不了什麼。
可若是能左右,他們也不會來找趙舟庇護自己等人。
不過,他們這般想著,再通過聶風來找趙舟談話一事,也估摸到了這位趙宗師絕對是一方高手,就連快統一江湖的天下會都坐不住了,要過來說道說道。
而在茶館後院。
聶風在錢少爺的帶領下剛一走進,就見到了院中正在一張石桌旁品茶的趙舟。
「聶風見過趙前輩!」聶風都沒有仔細瞧上趙舟幾眼,便捧手行禮。
「聶少俠,坐。」趙舟抱拳一回,倒上了一杯好茶,又讓錢少爺掂過了一張木椅,「請。」
「謝過趙前輩!」聶風聽聞身前的趙宗師賜座,這才坐到板凳上,在順勢抬頭望去,看到趙舟一身合體的練功服,樣子普通,就像是平時在江湖中經常見到的練武師傅一樣。
只是聶風又深知這位趙宗師殺了麒麟。於是,趙舟是平常武者的想法是一閃即逝,反倒是覺得趙舟這是高人不可貌相!
「聶少俠,嘗嘗這普洱如何。」趙舟為人和善,行事光明磊落,也不介意聶風打量自己。
而趙舟先前能覺察到是聶風來至,是他用耳識聽到了駿馬蹄踏聲,並且聽其駿馬累得打著響鼻,筋肉細胞多有收縮,就知道此馬最少行了一千五百里左右的路程。
在加上趙舟又『聽』騎馬的人,下馬時落地無聲,一身輕功絕頂,渾身內力如江海奔騰,亦是知道騎馬的這人絕對是半步宗師境界!
尤其隨後這半步宗師不僅沒有插隊,反而『心平氣和』的安穩排隊,沒有任何不屑與商販為伍的『心態』。但又有一種『迫切、焦急』,好似有大事要問。
並且隨著茶館外微風吹過騎馬之人的五官。趙舟更是根據風速的流動,以及相微風痕跡的變化,推演出了一副五官清秀,好似俠客,又像是書生的容貌。
於是。
趙舟根據『六識外明』所觀測的數據琢磨幾息,又回想著資料上的人物記載。就知道距離此地一千五百里往上,並且如此謙和、輕功甚好,可又有事焦急要問的半步宗師,定然是聶風無疑!
『以雄霸的心思,今日讓面相最好的聶風來至,估摸著是邀請我去天下會做客。』趙舟雖然心中盤算千絲萬縷,但臉上和和氣氣,就像是一位普通的茶館掌柜一樣,道盡了和氣生財的真諦。
『嗒』聶風則是撥動茶杯,淺品了一口茶水,暗贊了一聲『好茶』之後,又想著自己師父交代的事情,繼而沒有多浪費時間,從包裹內取出了兩枚翡翠扳指。
「趙前輩,這是晚輩的一點見面禮。」
「聶少俠見外了。」趙舟不動聲色,讓錢少爺把扳指收了起來,也沒去看成色如何。畢竟這就是走個流程,接人東西,好讓人說話。
「是晚輩小小心意。」聶風見東西收了,就知道這事沒說就成了六成。
因為他是代表天下會來的,加上趙舟又知曉,那麼趙舟還收他的東西,聶風就知道這位趙宗師對天下會沒有厭惡的意思。
「聶少俠有言請講。」趙舟更是開門見山,想看看這天下會是怎麼個意思,是邀請自己,還是怎麼著。
「晚輩是代師父傳話。」江湖上都是利索的人,聶風如今客套話說完,也沒多做隱瞞,便開始說正事了。
「我師父這段時日在閉關練功,準備半年後的與劍聖一戰。」聶風仔細措辭,先圓了雄霸為何沒來的原因,「至此,師父讓聶風代為轉告,向趙宗師問好。」
他說著,看到趙舟淺品一口茶水,示意自己再言,也一口氣把該說的都說了。
「而我師父聽聞趙宗師武功絕頂,便有意邀請趙宗師於天下會一敘,交個朋友,就是不知趙宗師意下如何。」
聶風說完,又站起了身子,捧手一禮,不說話了,把禮數做的很周到。
而趙舟聽聞,則是放下了茶杯,向著等待自己回話的聶風一抱拳道:「我身為武者。也是知道雄幫主大敵當前,練功提升實力,才是最要緊的正事。」
趙舟言道間,看到聶風露出笑意的時候,卻又話語一轉,「當然。我身為武者,亦是在這段時間內閉關練功,無空暇時間去天下會一敘。倒是辜負了雄幫主的好意。」
趙舟言道此處,又為笑容片刻僵住的聶風倒上了一杯茶水,「不過,在半年之後。趙某功成,定然會去天下會一趟,見證雄幫主的風采。」
「是..趙前輩。」聶風聽到趙舟把話說死,並且給了一個拜訪的時間,還讓自己好交差以後,自己也沒什麼談的。
總不能喊一聲天下會讓你來,你就得來吧。
那樣在聶風想來,不說自己會不會無緣無故的再為師父填一位大敵,單說自己這麼著了,怕是今天連茶館後院都走不出去。
「晚輩已知曉前輩意思,定然會如數轉達師父。」聶風又是一禮,坐到了板凳上面。
但是他如今也沒有喝茶,也沒有離去,反而表情上是有什麼事要說,看上去非常明顯。
「還有何事。」趙舟見聞聶風想說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倒是知曉他想問凌雲窟的麒麟一事,也是關於他父親的事情。
只是,趙舟也沒有顯的自己未卜先知,而是如原先一般和氣詢問。
因為自己若是道出了聶風的家事,那麼自己就會顯得『別有目的』,這人情真落下了,也顯得不單純。
「是這般..」聶風聽到趙舟問自己,也是公事說完,便調整了一下心思,順著開口說自己的私事。
「趙前輩,我父親名為聶人王。只是在十年前,我父親曾經在凌雲窟附近的時候,被那凶獸麒麟抓緊了凌雲窟內..」
聶風說到這裡,神情有些悲傷,「晚輩雖然多年來一直記著此事,但奈何武功平平,無法為父親報仇,也沒法去那凌雲窟一探究竟..」
「而如今。趙前輩殺了那孽畜,是我聶風的恩人!」聶風雙手一捧,想要朝著趙舟一拜,感謝趙舟除麒麟一事。
可是趙舟手掌一搭,便沒讓聶風拜下去。
「除魔衛道,為我輩職責所在。」趙舟言辭溫和,「是聶少俠言重了。」
「多謝..趙前輩..」聶風聽聞此言,倒是一時間感動不已,覺得趙舟就是自己想像當中『俠肝義膽』的高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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