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此計甚妙!(1/2)
「這逆子怎會如此不聽勸?」
洪玄機聽到吳管家所言,頓時心中一怒,抬腳就向著考場那邊行去,準備把洪易給抓回來,讓他好生在家待著。
而這時雖然是清晨五六點鐘,但是春季天不長,如今天色還未大亮,路上行人不多,天氣還有點寒冷。
洪玄機就是在這蒙蒙亮的天色下,一路趕著,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來到了考場外面。
只是這天色雖暗雖寒。
但是在科舉『應試』的考場外圍的附近,隨著一陣飯香與紙墨味道飄來。
洪玄機卻看到數千眾書生才子在此來回走動,神態略顯焦急、或是激動,都在迎接即將到來的科舉,和三年前趙舟科舉『會試』的一幕,簡直是一模一樣。
可是在這同樣的地方,同樣的眾生百態下。
曾為『舉人』的趙舟,此時卻是坐在考場內的大亭子主位上,正一邊閉目養神,等待時間一到,放諸位考生入場準備。一邊傾聽方圓數百米的動靜,聽聽這些才子們聊著哪些趣事。
然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趙舟忽然覺察到洪玄機的氣息來至,倒是琢磨了半息,睜開雙眼,望向了旁邊一位面色略顯孤傲的副考道:「王副考。提前讓學生們入考房。這天寒地凍,別凍壞了身子,影響了等會的應試。」
今日是趙舟當主考的大喜日子。趙舟不想出那麼多矛盾,乾脆現在就讓考生們早點進來,也讓洪玄機明白這個『家事與國事』的理就行。
但簡單來說。
就是洪玄機打孩子,可以等孩子考試完回家再打。可是正規考試還是要參加,別『輕重不分』,讓自己為難的判好友『擾亂考場』的罪名。
再說。
趙舟也真的想讓考生們早點進來考房暖和暖和,可奈何原先時間太早,實在是沒法通融,不能太壞了科舉的規矩。
起碼要等這時天亮一點,眾考生不用打著燈籠『簽字入場』再言。
「主考心寄天下才子,仁慈之心傳世!」眾位考官聽得趙舟如此關愛門外才子們,繼而紛紛奉承。尤其他們文墨底子充足,各種追捧的話都不帶重複的。
「主考,這不和規矩..」但是趙舟旁邊的那位王副考,此時聽到了趙舟要改規矩,倒是捧手行禮,說著,還言言道道的說一些大乾律法。
由此看來,趙舟在朝兩年,不僅是有追捧他的大臣,也有很多和趙舟不合的人。
比如,這個王副考,就是其中之一的『不合之人!』
更是那種時刻都想要彈劾趙舟一下,不然心裡就不痛快,吃飯都沒有滋味的大臣!
「王副考此言差矣。」而趙舟聽聞這王副考身為下級,竟然敢頂撞自己,也是大手一擺,打斷了他的話語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趙舟說著,不為什麼大乾律法所動,反而拿出了令牌,交予他手道:「而本侯如今身為主考。不僅是今日的禁令安排、科舉規矩。還是通融禮法,以人辦事。都容不得你王副考來指手畫腳。」
「你!」王副考噎了一下,又看到沒有一位副考幫自己說話,頓時臉上明顯帶有憤怒之色!
只是他也知規矩是主考定的,他身為手下,只能遵從。
於是,他好似憋著怒火,也不願多言,拿起趙舟的令牌,便起身而去。
但實際上。
他心中卻是懷著竊喜的激動,一邊帶人開考場,一邊趁此機會,心中先擬個趙舟不合規矩的奏摺,然後等待科舉事落,再參趙舟一本!
不過。
趙舟雖然知道這人所想,但是根本不懼這等宵小之輩的陰謀詭計。
或者說是自己與這些大臣鬧的越僵,那麼楊盤會更加相信自己。
這也是所謂的『帝王權衡之道』。
只要自己抱團就好,哪管其他人怎麼想。
可反過來說,若是自己與所有大臣打成一片,每個人都打心眼裡的信服自己。
那麼,這誰是皇帝?
至此。
趙舟想到這裡,也不由感覺『還是曹操與秦皇兩人心思單純,與自己一般無二。難怪自己和他們能君臣一心,開創盛世王朝!』
而也在趙舟思索著這人心叵測的時候。
科舉場外的洪玄機見到科舉未到時辰,就走出十數名考官,提前讓考生進場時,倒是琢磨了幾下,猜測到了自己這位好友的意思。
「狀元郎好似不想與一些大臣想合,才會明知故犯的找個有理由,讓人有機會參他的本。而這也會使得自己在朝內獨樹一幟,更會獲得聖上的信任..」
「而除此之外。這提前開考一事,難道也是我這逆子在這段認識了狀元郎,繼而狀元郎給他的庇護,不讓我帶走他。還是狀元郎純粹怕我壞了規矩,才會提前開考。」
洪玄機念想瞬息,猜測到了這三個推斷以後,也沒有回往自己府邸,反而手中拿著人仙的穴竅圖,隨意找了地方站著,等待科舉考試完再說。
這也是用行動表明,自己很給面子,不會進考場抓人。
但這『逆子』的事,還是要講清楚。
同樣。
考場當中的趙舟看到洪易進來考場之後,洪玄機還站在原地,沒有立馬跟過來,亦是知曉洪玄機想要個『說法』的意思。
可是趙舟明白歸明白,但也沒有出了考場說道一二,解釋什麼。
因為自己身為主考,肯定要坐守鎮中!怎能輕易出了考場,那像是怎麼一回事!
『如此看來。這洪玄機硬是要等著找我討個說法,也能看出他們二人的關係是真的水火不容,目前很難進行調解。』
趙舟思索著,一邊向著進場向自己行禮的諸位考生點頭回禮,一邊在順著今後的事情。
『並且隨著這科舉事落,加上他這兩日功成出關。肯定也會知曉我讓香狐王送洪易道書的事。』
『這樣,洪玄機雖然脾氣再好,但若是知道一位至交好友在背後給他扔刀子,肯定會大發雷霆。』
『哪怕我是用什麼家庭和睦的理由,也是分毫無用。』
『因為這殺母之仇,不是我一個「外人」就能隨意插手的..』
趙舟念索幾息,想著洪玄機目前的關係還不能斷,繼而又推算了一下,用了眨眼時間,想到了一個萬全對策,就等著科舉考完,找洪玄機說道說道試試。
而也隨著時間的過去。
日落西山,科舉散場。
考生們或是欣喜,或是憂愁離去的時候。
趙舟一邊讓一位副考去考場外請洪玄機過來,一邊又讓另一位副考帶『北七二』的洪易,從考場另一頭離去。
省得自己說計策的時候,這對父子見面,來個苦大仇深。到時什麼理由對策都不管用,全剩恨不得殺死對方的怒火。
「狀元郎。」
洪玄機被那位考官請來大亭子時,也許是沒遇到『逆子』,心態還算是正常。
這也是他站外面一天想明白了,覺得自己推算那麼多,還不如當面一問,什麼都明白了。
「諸位大人。」趙舟見到洪玄機過來,也是沒有先說什麼,反而向著四周考官一個拱手,示意他們收完卷子後先離開,自己還有要事與武侯要談。
「文侯、武侯。」諸位考官為官多年,也是明白人。在收完卷子,一個捧手,便先後離開,腳步都不帶停的。
而三四分鐘,人已走盡。
偌大的考場只剩趙舟與洪玄機二人時。
趙舟也是虛引一下座椅,又拿兩個乾淨杯子,散了一點上好的大紅袍。
隨後。
等茶水沏好,趙舟才像是閒聊一般道:「玄機,你在朝內掛有科舉巡查一職,有來往考場的權限。為何先前在場外等著,不來亭內品茶一敘。」
「考場內不的喧譁,亦不能談無關之事。」洪玄機品了一口茶,「而我今日來找狀元郎說道,說的也不是科舉之事。那我又何必壞了規矩,讓狀元郎為難。」
「多謝。」趙舟拱手一禮,也是明人不說暗話,知道洪玄機想問什麼。
於是,接下來也沒什麼廢話。
趙舟直接先發制人,把今日『科舉』與那日『香狐王贈書』的事情全部講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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