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丁連山的蛇羹(2/2)
趙舟再一思索,就知道這人分明是這位的人氣血,已經到了可以除妖魔的境界,就像是『天地熔爐』一般,離見神不壞不遠,或是已經到了見神不壞!
「氣血如龍?此人的氣血竟然比我還要高。」趙舟來了好奇,望了望那鍋里的蛇羹,約莫著這位大高手有如此氣血,除了這個世界有靈氣,也定然是與這藥膳有關。
不然,這樣一位大高手,為何好端端的熬這藥羹。
並且趙舟一呼一吸之間,也能感覺這藥羹揮發著輕微的『靈氣』,與那蛇香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蛇香明顯是聞的,這藥羹明顯是吃的。
而熬羹的人見到趙舟來至,卻語氣平淡,頭也不抬的道:「你是何人?」
「趙舟。」趙舟言道一聲,看到這人有些皺眉,也知道自己現在沒什麼名號,更知道自己沒人邀請,就擅自進來有些失了禮儀。
於是,他乾脆就拿著宮家扯旗子,抱拳一禮道:「趙舟,宮家的一位客人。」
「宮家。」熬羹的人頓了一下,倒是沒有原先的皺眉,反而也很注重禮數,起身向著趙舟一禮道:「我姓丁。丁連山,金樓裡面的一位燒火師傅。」
「丁師傅。」趙舟也是還禮,瞧見了一個板凳,也沒有客氣什麼,就坐到了上面,直接開口道:「丁師傅,你我皆是武人,心知肚明,就不用遮掩什麼身份。」
趙舟說著,看到丁連山不言,又是抱拳一禮,「敢聞丁師傅,此方是否與練拳有關?」
趙舟雖然說話直接,但也知道尋循漸進,先找個話題談談,以同為『武者』的身份,拉近一下關係,再去問那藥方,成功率定然會大上許多。
同樣,丁連山打量了趙舟一番,感覺趙舟沒什麼『惡意』,繼而琢磨了一下,也緩緩道:「練拳其實和藥羹的關聯不大。反而注重練心。」
他說著,坐在了板凳上面,熬著蛇羹,說出了一段似道家的話,也是這個世界武者都知道的理,或者說這個世界武者的練勁方法。
「這練心,也即是觀自己,觀天地,觀眾生。心懷若谷,看得了那天下蒼生,既能見神不壞,踏破虛空。」
「那丁師傅是什麼境界?」趙舟聽到這稀奇的練法,倒也拾了根木柴,像是試探,又像是好奇的往爐子裡一填。因為趙舟能感覺出來這話有點敷衍,肯定要『搭手』一番,讓人認可了才會說出『真話』。
也果不其然。
丁連山也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根與趙舟手中大小一致的木柴,『啪嗒』一擋,又笑著道:「我未見自己,也未見天地,更未見眾生,只是一個燒火的老頭子。」
趙舟把木柴一挽,彈開了丁連山的架攔,執意要往火堆里送,「那以丁師傅的練法,您更是看破了紅塵,忘了蒼生,早已成了神仙。」
丁連山瞧見,手中木柴打了迴旋,用尾端指點趙舟握柴的手指,「鄉下燒火手藝,弄不好會燙了手,還請趙師傅添柴的時候小心吶。」
「我練藥不知千萬,這燒火手藝雖稱不上火中取栗,但也略知一二。這火、還燙不了我趙舟的手。」趙舟身子一側,手指輕搭木柴,反轉了個圈,也用末端一擋,「這火星四濺,還是請老師傅小心啄了眼。」
啪嗒——
趙舟一架,丁連山亦是一挑,兩人木柴都遠離了這火爐子。
但又在下一瞬間,兩人同時並進,或點,或撂,如劍術高手刺劍,又如兩條游龍盤斗。
不過,短短十幾息時間,木柴承受不住兩人的勁力,『咔嚓』一聲,徹底折為兩截,斷口光滑。
並且這兩截的長短,也基本分毫不差,肉眼不可辨認。
趙舟瞧見,也是笑著把手中的木柴一放,先示意自己收了手,「丁師傅的八卦劍法,已經登峰造極,只用尋常力道,也能讓這木柴橫截。」
趙舟言道間,又撿起了斷掉的那截,也指了指丁連山斷掉的那截,「丁師傅,咱們一人一截,合為整根木柴。不如你我都填進這火爐子裡可好?也算作我趙舟出了把力,等會蛇羹熬好了,分我一碗如何?」
「好!」丁連山瞄著趙舟,也是交手了一番,雖然都沒用勁力,可也知道這位趙師傅與自己差不了多少,繼而也平輩論交、一邊填著柴火,一邊笑著道:「趙師傅,您的八卦劍法亦是讓我望塵莫及。尤其以您的年齡,老頭子是惜才有心,若不是老頭子不能違背師門規矩,倒想把這宮家六十四手傳給您。」
「我有八卦游身,亦未曾想學。」趙舟也是一笑,沒想到問個藥膳,還能問出一個『宮家的高手』。
「哦?那趙師傅為何找老頭子我?」丁連山思索了一下,突然指了指這大鐵鍋,「難道僅此為這蛇羹?」
「定然。」趙舟聽到丁連山先提了這藥膳,也順勢指了指大鐵鍋,「我是循著這香味來的。」
「原來如此。」丁連山不說話了。
趙舟見到,也是未言,走出了後廚,不過一會,掂著了一袋百十斤的毒蛇血肉,遞給了丁連山道:「您嘗嘗?」
丁連山瞧見,嗅了嗅這毒蛇肉,略微一想,臉上的笑容倒是多了幾分,「這蛇羹方子我正有一份,到時找人給趙師傅送過去。」
「多謝。」趙舟神色不動,慢慢填著火柴。
等又過了一會,丁連山說蛇羹快熟的時候,趙舟才又問道:「丁師傅,這除了蛇羹藥膳,可還有其它方子?」
「這我倒是沒有?」丁連山望著趙舟,也是拿了人家的東西,又多說了兩句道:「我雖然沒有,可我知道佛山有一人方子不少。」
「何人?」趙舟慢慢扒著火柴,手法上比丁連山還要老練,就像是燒了三四十年的火爐一樣。
「葉問。」丁連山瞧見趙舟的手法,也是讚嘆一句,又接著開口道:「佛山的培德里,加上那條巷子上的兩家銀鋪,都是他葉家地產。葉家少爺也可謂一輩子衣食無憂,這藥羹,藥浴的方子,也是多如牛毛....」
丁連山說著,看到蛇羹熟了,自個跐溜完了一碗蛇羹,意猶未盡,「這也不是什麼秘密,那葉問先生也是好客,為人坦蕩,正人君子。趙師傅若是帶上些禮品去找他做做客,以葉先生豪爽的脾氣,趙師傅想必也能要上一些方子。」
「多謝丁師傅言告。」趙舟抱拳回禮,看到丁連山沒給自己盛湯的意思,繼而也沒客氣什麼,拿起了湯勺,自個盛了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