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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說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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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去,那就是不敢,那就是心虛,那他們就敢順杆子向上爬,有理,你也是沒理。

「趙師傅。這些人挺『狠』的啊。」山羊鬍子也是看到了信件內容,臉皮抽了一下,琢磨到了那些人的意思。

但是趙舟聽聞山羊鬍子言語,卻把信封一折,塞到兜里,「這事也沒什麼狠不狠,畢竟人死為大。但他們卻忘了是那些師傅們先拿了我趙舟的錢,這江湖道義的事情,還得和他們說道說道,不能讓人誤會。再言,人家都擺下了那麼大的排場,我怎能不去捧一下?」

「您....」山羊鬍子一愣,可也轉身要走,準備通知李陰,陪趙舟一塊去,表示一下忠心。

趙舟見得,卻又把茶杯一正,當先出了院子,「你和李陰留下看店,別讓店裡的東西被人順走了就好。」

話落。

趙舟出了當鋪,也沒讓『好似早有準備』的吳老狗跟著,就獨身去往了西街鬧市口的福滿樓。

一路車水馬龍。

等到了福滿樓這條街上,時間也到了晚上八點左右。

但是按說這點,福滿樓門口附近定然是黃包車排列,都在等著活計。

可是如今這福滿樓大門口站著八位短寸背心的大漢,驅趕旁人,導致了這裡連個小商小販都沒有,除了偶爾路過就匆匆離開的行人,當趙舟來至的時候門口一片冷清。

「您就是趙師傅吧?」

也在趙舟來至,八位壯漢打頭的一位,朝著趙舟一拱手,看到趙舟點頭,又上前兩步小聲道:「趙師傅,我師父是宮家馬三,和吳爺見過幾面,算得上交情,定然會保您的安全。」

他話落,表情又是一變,單手一引福滿樓的大門,大喝道:「趙師傅,請!」

「請!」趙舟回禮,雖然還不知道馬三是誰,但也領了這份情。

等走進。

趙舟也看到這酒樓一層裡面都擺滿了宴席,整整二十幾桌,一百餘人,二層、三層也有十來位大漢把手,站在樓層護欄邊上。

同時,這一層台子上的戲曲也是唱到了半截,明擺著的意思就是沒等趙舟。

這些人估摸著也早就在這裡坐了不少時辰,把等會要說的章程都理順了,可謂有備而來。

「趙師傅。」見到趙舟過來,一層有不少人站起身來,拱手迎接了一下,露出了他們身後頭戴著白布,穿著孝衣的幾位年輕人。

「這是道理和賣哭一起說道了。」趙舟得見,也沒說什麼,同是一回禮,在旁邊一人的引領下,坐到了戲曲台子邊上的主桌上。

這裡也正坐著七八位或品茶,或把玩手珠的人,一看就是今天請來鎮場面的大人物。

而趙舟坐到這裡的時候,主桌邊上坐著的一位中年漢子,瞧見了趙舟,也是抱拳一禮,但臉色也沒什麼變化,「趙師傅,宮家馬三。」

「馬師傅。」趙舟回了一禮,打量了馬三幾眼,琢磨一下,就知道了這是一位化勁巔峰的大拳師。

「這人功夫都練到了身上,是一位國術好手。估摸著那宮家也是國術大家。」趙舟念頭瞬過,又瞧見沒人談正事,也沒多說什麼,繼而專心看台子上的戲曲。

同樣,這酒樓內的百十號人,也沒人說話,亦是專心聽戲。

不過。

當半個時辰過後,當首處一位道長模樣的中年,正聽著這『鏘鏘啷啷』戲曲的時候,突然扭頭向著趙舟一抱拳道:「趙師傅,你可知道這戲曲唱的是哪一戲?」

「七俠五義,白玉堂三探沖霄樓,被亂箭射死。」趙舟隨口而言。

「那白玉堂為人如何?」道長又言,並且整個酒樓的眾人目光也都望了過來,台上的戲子也都停了,接連下台,未讓那『白玉堂』死去。

而趙舟看到這些人要說事,也把目光從台子上收回,望向眾人道:「七俠五義中白玉堂重情重義,正邪分明,如若比方,猶如東漢末年的趙雲將軍。」

「好。知道義就行。」道長點頭,不再多言,靜品茶水。

「趙舟!」

但是道長的話語好似開了一個頭一般,此時旁邊桌子一位穿著孝衣的壯漢,便怒氣沖沖,上前兩步,向著趙舟道:「我師兄亦是與那白玉堂一般人物,重道義,講恩情,身手也是一流,可為何未曾歸來?難道是你中途下了黑手?」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趙舟言道一句,也不懼眾人緊盯著自己,反而拱手客氣道:「既然諸位想講道義,那咱們就說道說道。那於情,是我出錢,他們該保護我趙舟。於理,這動亂時期,到處軍閥,幾塊大洋就能讓人賣命,但你們家人師兄弟一個個張口要價萬元,趙舟二話不說都給了,這於情於請,道義、面子都給足了。」

趙舟說著,站起身子,「可是,一月前是他們本事不夠,都死在了外面。如今,你們還請人找我聽曲擺排面,這於情於理,是諸位都做的不對吧?總不能錯的,對的,黑的,白的,都讓你們說了吧?」

「你!」

趙舟話落,酒樓內的不少人血氣上涌,『嘩啦啦』的站起身子,還有不少是帶著兵器。並且那二層,三層的人還摸向了腰間的自製獵槍,望向了樓下正中的趙舟。

並且,隨著『咔嚓』一聲,靠近門口的幾人,還把大門給關嚴實了。

「怎麼,道理說不過,這是要動手了?」趙舟負著雙手,渾然不懼那槍械長刀,屋子內的百十號人。

「諸位!」那位宮家馬三,見到這個情況,也是朝著眾人一抱拳道:「諸位既然請我馬三當見證人了,那麼宮家的面子,諸位必須要給,出了門怎麼鬧騰我不管,可這客棧里得安安靜靜的說事!」

「馬三,這不是動手。」主桌上,一位錦衣大漢聽到馬三言語,也是皮笑肉不笑對著趙舟道:「這也是關起門來好說事,別讓外人聽到了笑話。」

「那這事怎麼說?」趙舟望向了這人。

「不怎麼說。」錦衣大漢坐著不動,瞧見眾人望來,才對著趙舟道:「咱們今個就談道義,並且聽你說,讓你把這道義說完了,說全了,說對了,今個才讓你走!不然,就在這店裡站著!」

「怎麼,真當我趙舟是泥菩薩做的?」趙舟聽聞,也未理他,反而先是朝著馬三一抱拳道:「馬師傅,趙舟今日怕是給不了你宮家面子了。」

說著,趙舟在馬三眉毛一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猛然捏碎了桌上的幾個茶杯,一甩,一抖,只聽『簌簌』的破風聲響起,這些小拇指大小的瓷片,猛然貫穿了二層、三層的所有槍手喉嚨,打碎了氣管!

同時,趙舟踏走一步,『砰』的巨響,腳下地面碎石迸濺,一個鶴手,直接把那位錦衣大漢的胸口打了一個對穿,心臟糊成了一團碎肉,讓他瞬間睜大眼睛沒了聲息。

末了,趙舟回視一圈,伴隨著二三層的屍體『嗒嗒』掉落聲,繼而望著酒樓內齊齊一退的眾人道:「既然你們不講情理。那我趙舟如今做出的事就是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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