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俠以武犯禁!(2/2)
一行七人說笑著出了學校,剛走了幾條街道,還沒來到目的地的飯店,卻見二三十米外正有一個青年站在公交站處,看似正在擠著一輛公交。
但他眼睛卻左右亂瞄,手掌若無其事的偏移向前,快要伸到前面一位正在打電話的女孩皮包里,動作也非常隱秘。
「你真的喜歡我?」要不是女孩不知道和電話里說到什麼,開心的笑了一下,拿手捂了一下嘴巴,露出了身側位置,還真不好發現這小偷的手法。
「小偷?」熊子秒了幾眼,確定這人是真的再掏包以後,就是二話不說的衝上去。因為他怕自己高喊一聲,會讓女孩受到驚嚇,再被這小偷給傷到了。
還不如這二十多米的距離一口氣衝過去,把那小偷推開,或者試著抓住他。
並且他身後的幾名同為體育部的部員,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都是見義勇為的性格,抬腳就跟。
「這人是個小偷!」公交站牌的眾人看到這些年輕人這麼大的陣仗,也好似才發現了正在掏包的小偷,紛紛叫喊。
但是熊子等人雖然反應很快,可是賀朋見到了這偷包一幕,卻是以更快的速度踏走而過,來到了聽到眾人叫喊以後想要逃跑的小偷面前。
同時,賀朋也是才獲得了一身勁力,加上今天被人追捧一上午,心情有點激盪,看到小偷要跑,繼而像是江湖中的豪俠般,除惡揚善,抬手右掌下翻,劃圓劈下,沒收一點勁力,一記形意劈手殺招,下手毫無分寸,瞬間斬在了小偷下意識遮擋的胳膊上面!
頓時隨著『咔嚓』脆響,小偷的胳膊受這將近五六百斤的打擊力力道下,皮肉撕扯,骨骼奇異扭曲,胳膊被砸了個對彎撕裂!
他也猛然『啊』的一聲慘叫,抱著自己骨頭筋肉都露了出來的胳膊,躺在地上疼的打滾,碎肉把身下水泥地面蹭的鮮紅。
「賀朋....你....」這一切電光火石。熊子幾人見了就是頭皮一麻,沒想到外表老實的賀朋竟然動不動就下死手!並且還能把一個人的胳膊給『劈開』了,這力氣簡直是遠超自己等人幾倍有餘!
「這小偷胳膊關節就剩幾根筋皮連著了,接好也是廢了....」熊子幾人心中懸著難受,又看了看附近聽聞慘叫聲後圍上來的人群,倒是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了,因為這小偷雖然有錯,但是下這狠手,就有點太過分了。
尤其他們聽到人群中傳來的『這小子手太狠了』『為什麼把人打成這樣』的話語,更知道這事十之八九是沒法解釋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體育部的一位同學,看到圍觀的人指指點點,倒是小聲的罵了一句。但他也沒讓這些人聽見,不然等警察聞訊過來,估摸是一個作證的人都沒。
不過,那小姑娘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很害怕這『鮮血淋漓』的場面,但聽到幾位『事後諸葛亮』的路人比劃事情經過,也知道賀朋幫了自己。
繼而她就強忍著見了血肉的噁心,想要等警察過來後為賀朋作證。
「我給我爸打個電話,看看能處理不能?」熊子看到人越聚越多,則是小聲說了一句,就拿起電話,想要通知一下自己父親,看看有沒有什麼人脈。
畢竟總不能讓學校知道了,給賀朋挨個處分吧。
「別。」賀朋也是打完人以後,心氣下了,就有點害怕吃牢飯。但他如今望著疼暈的小偷愣了一會,也是反應過來,強鎮定著臉色,抓著想打電話的熊子,「熊哥,你能不能去街西的武館裡,找趙館主....」
賀朋如今把人打出事以後,第一反應就是無所不能的館主。
除此之外,他就感覺沒人能幫他。
但同樣,今天出個這事,賀朋也是心中打鼓,怕館主責備自己惹事。
此時他也是真的後悔,想錘自己幾下,也想告訴自己,為什麼剛才那麼衝動,學什麼不切實際的大俠。
「我現在去找!」熊子看到賀朋鎮定的報了一個人名,也以為賀朋是『有門路』,於是便留下了其餘部員為賀朋『作證』,他則是邁起步子就在大街上跑了起來。
而也是這個時候。
在兩條街外的武館內。
趙舟剛練完勁,餵過雛鷹,正準備搓上兩把遊戲,就見到了氣喘吁吁的熊子跑到了自己武館內。
「您..您是趙館主嗎?」熊子喘了兩口氣,很禮貌,但也很緊張。
因為在來的一路上。他突然覺得要是這位館主聽聞了自己徒弟把人打廢以後,還會不會接這個梁子。
尤其他看到這武館內『乾淨整潔』,連個學員都沒有,反而更是心中不打底。
『稍微有點人脈,朋友給面子也會來捧捧場吧....』熊子見到趙舟年輕,也覺得趙舟能開這麼大的武館,應該是有點人脈的,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何事。」趙舟則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而以為賀朋是把這人給提前『請』來了。
「我....」熊子念叨了幾息,想要說事情經過的時候,卻突然接到一條信息,上面顯示『到了西街警局』。
也是看到這條信息,熊子知道事不能拖,也向著趙舟說明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全完死馬當活馬醫。
「失手打斷了一人的胳膊。」趙舟聽聞,也沒什麼說的,反而感覺廢了一個賊人很正常,行俠仗義,才是任俠風範。
但他亦是知道這個世界是講法律的,於是也準備去所里講講法,論論事情對錯。
「走。把人領回來。」
趙舟話落,就向著西街那邊行去。
「館主....」熊子看到這位館主連個通關係的電話都沒打,也是搞不明白,只能趕忙跟上,看看這事咋處理。
而三條街外。
警察局內的大廳值班室。
賀朋一行人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排椅子上,他們身前則是站在一位年約三十左右的副所。
「見義勇為也是分狀況的。」
如今,身穿一身正裝的副所在屋內來回走動,正在循循善誘的教育這些同學們,希望他們對法律有個明確的認識,而不是『以暴制暴』,這樣只會讓事情更加惡化。
同樣,小偷則是被他們警員給送往了醫院,希望小偷胳膊能接好,到時在說道說道,這樣也能讓這幾位學生少受點『責罰』。
但該通知家長的還是會通知,該備案的還是要備案,規矩不能變。
可也是這時。
隨著『踏踏』的腳步聲,趙舟帶著熊子走了進來。
「你是?」副所看到這些同學們的目光突然定在走來的熊子身上,就知道幾人有關係,繼而就詢問了兩人之中看似穩重的趙舟。
「趙舟,賀朋的師父。」趙舟說著,沒有理會一臉愧疚的賀朋。
「師父?」副所皺眉了一下。但他能在這個年紀做到這個位置,也是個能人,知道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繼而他也沒有多問什麼,反而想著現在有個『管事的長輩』來了,就先讓趙舟坐在了一張值班室的桌案旁,說道一下此次的惡性事件。
「賀朋把人打住院了。」
副所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嘆息一聲,就想把事情經過詳細的說一下,讓這位『監護人』好好教育自己的徒弟一番。
「而那人胳膊是廢了,醫院醫生也來電話了,說接好也不能幹重活。真的,為了一個賊不止。您徒弟還小,正是上學的年紀。」
副所苦口婆心,望了一眼到了警局就充滿悔意的賀朋,又向著好似在聆聽的趙舟道:「並且,賀朋年紀輕輕的,這下手也太....」
「不用多言。」趙舟輕敲桌子,
「該廢。」
「唉!你這人,你....」副所噎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因為他本來還覺得趙舟在聽,會思索,但卻沒想到自己說了白說。
尤其說實話,副所也感覺賀朋做得對,於是就想讓趙舟批評教育賀朋一番,在賠點錢,先把人帶走,再說以後的官司事情。
可是他沒想到這位『家長』卻是這麼個意思,根本沒把法律放在眼裡!
簡直是『無法無天!』
同樣。
熊子等幾位同學,見到趙舟與警察的這番對話,先不說這事是對是錯,卻忽然發現『這位館主』才真的是『別人家的家長!』
因為要換成自己家的,聽到自己孩子把人傷了,又進了所里,不說打一頓,肯定要說道兩句。
可若是聽聞自己把人打廢了,那更是不得了!誰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
但『賀朋的家長』在他們看來,卻是一副『我徒弟廢的該,沒打死都是手下留情』的意思。
「還有這樣的師父?」熊子幾人相視幾眼也迷茫了,或者說很羨慕。
不過。
也沒讓眾人再想,也沒等那警察再言。
一位副局卻從警局外面回來,望向了一身練功服的趙舟,約莫幾息,才笑著道:「趙師傅,剛才孫老師給我打電話了,我可是吃飯都沒吃,就趕回來的。」
副局客客氣氣的,好似早就認識趙舟一樣。這也是趙舟來的路上,和孫大夫聯繫了一下,讓他幫忙『擺平』這件小事。
「局長可知傷者住在了哪家醫院。」趙舟則是說起了那小偷的事情,「我想帶著徒弟去看看傷者,再送點鮮花水果。」
「趙師傅,這沒事,您先回去吧。」副局說著,雖然答非所問,但示意趙舟跟著他出門外的時候,卻小聲說了一句,「發您手機上了。到時候趙師給老弟一個臉面,叫孫老師一塊吃個飯?」
「定然。」趙舟抱拳,也未再言,帶著賀朋幾人就出了局子。
「館主....」
而賀朋第一次進局子,倒是有點緊張,渾然沒有一怒之下把那小偷給廢的英雄樣子,反而不停的再給趙舟道歉,說自己為武館添麻煩了。
但是趙舟卻揮手打斷,當著好奇自己身份的熊子幾人面,望向了賀朋道:「再有下次。只要道義上是正的,出了案子,打死了人,就報我趙舟的名號。你是我趙氏武館的人,天塌下來,也有我趙舟撐著這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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