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一片雲(2/2)
自從司徒飛星上到四樓之後,樓梯口那裡再也沒有人上來過,聽到嚴禮強的聲音,卻是剛才在樓下的店裡的胖掌柜親自跑了過來,給司徒飛星端來一個酒杯和一副碗筷,在小心翼翼的看了司徒飛星一眼之後,得到司徒飛星眼神的示意,才又悄然退下。
嚴禮強拿起酒壺,給司徒飛星滿了一杯,也給自己滿了一杯,然後端起了酒,嘆了一口氣,「這第一杯酒,就敬我們能有緣在這裡見面吧,同是世間飄零客,相逢何必曾相識,請!」
「好一個同是世間飄零客,相逢何必曾相識!」司徒飛星看了嚴禮強一眼,拿起酒杯,和嚴禮強一起一飲而盡。
「我並未讓付常德去找過你,你既然來到平溪郡,想必是付常德去找過你了,把我的事情和你說了,付常德去找你,而又沒有和你一起來,那就說明這次你來付常德也不知道,我們以前沒見過面,我來到酒樓你又認識我,那麼應該就是一月一日在天池的時候,你遠遠看見我一次,付常德那個時候或許就和你在一起,你看我說得可對?」嚴禮強微笑著說道。
司徒飛星沉默了一下,「那你可能再猜一猜,我這次來平溪城到底帶了多少人?」
「何須要猜,你這次來平溪城,只有你一個!」嚴禮強繼續給兩個杯子倒酒,「別人沒有這個膽子,你卻是一定有這個膽子的,而且對你來說,你身邊的人越少,你越不會暴露,你來的目的我也知道,你有些猶豫,拿不定主意,所以想來見我一次,親自看看我到底是什麼人,好下決斷,畢竟真正的祁雲督護,可不是一個只會彎弓射大雕的毛頭小子能坐得了的!」
剛剛還算鎮定的司徒飛星這個時候已經有些坐立不安,嚴禮強一直很平靜,但司徒飛星卻感覺自己在這個少年面前猶如渾身上下沒穿衣服一樣,嚴禮強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就能把他整個人都給看穿了,這樣的角色,司徒飛星第一次遇到,哪怕是曾經的祁雲督護,也沒有讓司徒飛星感覺那麼侷促過。
「這第二杯酒,就敬天地之間的大義,天地可合,江河可竭,山可無棱,夏可飛雪,冬可響雷,但天地大義不滅,曾經的祁雲督護府古家已經是過眼雲煙,你這次能來,說明你心中還有這份大義在,你能有這份心就夠了,無論你最後做什麼決定,我都尊重你的選擇,祝你未來前程似錦,榮華無限,到死無恨!」一臉肅穆的嚴禮強舉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司徒飛星的眼睛一瞬間有些發紅,看起來凶光四射,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看到嚴禮強喝下第二杯,他也拿起酒杯,一下子一飲而盡,然後重重的把酒杯頓在了酒桌上,把桌上的碗碟都震得抖了一下。
嚴禮強繼續給兩個杯子滿上第三杯酒,然後才端了起來,「前面兩杯酒都是我在說,這第三杯酒,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我一定告訴你實話!」
司徒飛星也端起了第三杯酒,雙眼死死的盯著嚴禮強,幾乎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我若率一片雲的所有兄弟投靠你,你可願意為督護大人和曾經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你若和你的手下全部投靠我,從此以後就只能聽我號令,我要做什麼不會和你們解釋,也無須解釋,能不能報仇,要看天時,看地利,看條件機緣和雙方的力量,一切我說了算,你若是被仇恨沖昏頭腦,敢為報仇之事不遵從我號令,壞我之事,我必斬你,絕不姑息!」嚴禮強說完,一口氣把第三杯酒喝盡。
司徒飛星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泛紅的雙眼瞪圓,精光四射,就像要吃人一樣,死死的看著嚴禮強,喝完第三杯酒的嚴禮強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只是用平靜的眼神看著他,雙方就這麼平靜的對視了差不多半分鐘,然後,司徒飛星一把拿起桌上的酒杯,把第三杯酒一口喝完,然後狠狠的把酒杯摔在了酒樓的地板上,砸得粉碎,然後整個人一下子就在嚴禮強面前單膝跪倒,揚起臉,整個人已經老淚縱橫,對嚴禮強行大禮參拜,「祁雲督護府的長史司徒飛星……見過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