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真正的生意(二)(2/2)
「嗯,就是這個道理!」嚴德昌點了點頭。
「做生意的人都想賺錢,但是,生意做到最後,最高的境界,卻不是賺錢!」嚴禮強笑了笑,繼續給嚴德昌松著肩膀。
「做生意的最高境界,不是賺錢,那是什麼?」不要說嚴德昌,就連旁邊正在喝著解酒茶的錢肅,都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是賺人!」嚴禮強斬釘截鐵的說了三個字,雙眼光彩熠熠,「只要人賺到了,賺錢那是輕而易舉,要是做生意沒賺到人,錢賺得多了,不見得是好事,說不定還會招禍,就像我們家現在,家裡真的缺錢嗎,不缺啊,我們家在鎮上的那些田地房產,如果世道不變的話,已經足夠我們父子兩衣食無憂的過到老,但是,也就僅僅是這樣了,真要出事的時候,那點田地房產又有多少用呢,就像之前的洪家一樣,平時看起來繁花似錦,但是真要有事,僅僅一個過山風,就讓整個洪家在鎮上煙消雲散,爹你難道想讓我們家像洪家那樣麼?」
這也是嚴禮強經歷過之後才有的深切感悟,如果沒有上次那種痛入骨髓的經歷,嚴禮強又怎麼能想到,正在蒸蒸日上紅紅火火的嚴家,只是因為郡守大人一句話就成了柳河鎮上的第二個洪家,眨眼之間煙消雲散,那些田宅屋舍,在權力面前算個屁,有時候,你有再多的錢,也沒有鳥用。
也是在那個時候,嚴禮強才真正體會到,為什麼地球上最富有的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掌門人來到中國的時候,會說出羅斯柴爾德家族追求的不是錢,而是影響力這樣的話。因為真正保護這個地球上最富有家族的,不是錢,而石這個家族所具有的影響力,所謂的金錢,只是這個家族影響力的投影而已。
能保護嚴家的,除了自己的武力,還有一個就是嚴家應該有的影響力,而不得不承認的是,嚴家現在,除了在柳河鎮上有一點影響力之外,出了柳河鎮,就算是在青禾縣,嚴家也完全排不上號,就是一個小地主而已。
所以嚴禮強在解決了葉逍幾個人的威脅之後,現在最迫切的,就是要一步步建立起嚴家的影響力,要學會賺人。
這幾百兩的銀子算什麼,真正要說錢的話,嚴禮強在沙突人哪裡撈的那一筆財富,夠他父子兩吃十輩子也吃不完,但是光有錢卻是不行的。
對嚴禮強的問題,嚴德昌理所當然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想!」
「這就是了,所以我們家要想長長久久,這做生意,就要講章法,賺人第一,賺錢第二,只要賺了人,錢自然就來了,而且也能保得住……」
嚴德昌有點明白了,「那你把那些刀白送給龔校尉,就是賺人?」
「嗯,爹你相信我的眼光,以龔校尉的為人的脾氣,今天只要我們家給足了他臉面,我們不僅可以和龔校尉拉近關係,做朋友,以後龔校尉還絕對會還一個更大的驚喜給我們,要不然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見我們,你就等著看好了……」嚴禮強篤定的說道,這也是他兩世為人的經驗。
有這樣的兒子,嚴德昌還能說什麼,嚴禮強這一席話,直接把嚴德昌說得心服口服,徹底通暢了,再也不心疼那一百把彎刀了,「行,禮強你怎麼說就怎麼做,爹爹以後就聽你的!」
不說嚴德昌,就是旁邊的錢肅聽了,也是服了,真的服了,一個十五歲不到的少年,就能說出做生意的最高境界是賺人兒不是賺錢,這樣的人,錢肅自問他還真沒見過,不要說是一個少年,就算是那些在商場裡打滾到一百歲的人精,許多未必也有這樣的悟性,能說出這樣的話。
「禮強啊,你錢叔我每天花天酒地,花錢又大手大腳,還隨時要上下打點,就算這營監的職位有那麼一點油水,也實在不夠花,而且匠械營這麼多人要吃飯,要生活,衣食住行什麼事都要我來管,都一個個眼巴巴的指望著我,這個營監,可不好當哪!」錢肅眯著眼睛笑著看著嚴禮強,半真半假的說道,「所以啊,禮強你既然能把做生意賺錢的道理說得如此頭頭是道,那能不能給你錢叔指點一條賺錢的路子,也給匠械營的大夥謀點福利?」
「督軍府能允許匠械營自己賺錢麼?」嚴禮強問了嚴德昌一個問題。
「只要不影響軍械生產,只要不干作奸犯科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們匠械營幹什麼都行!」
嚴禮強微微一笑,「我這裡到有一個賺錢的法子,只是這個法子賺錢太容易,匠械營人太少了,就算我把金山銀山放在匠械營這裡,匠械營業吃不下多少,想要多賺一點錢的話,不如聯合著陸家一起來弄!」
「什麼法子能賺錢太容易?」錢肅不信的說道。
「要是我能把土賣成和煤一個價,甚至比煤更貴一點,錢叔你說這個法子賺錢?」
錢肅微微一愣,然後哈哈大笑,「禮強你跟我開玩笑的吧,要是這土能賣得和煤一樣貴,那我隨便找一座土山一圈,金山銀海不就都有了,傳說中那些神人點石成金的手段,也不過如此吧……」
嚴禮強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微笑的看著錢肅,「咳……咳……錢叔難道忘了我以前是怎麼知道用艾灸肚臍救治溺水之人法子的事情了嗎,前些天我有做了一個夢,在夢裡,又遇到了那個白鬍子老頭,他告訴了我一個可以把土賣成和煤一個價的法子……」
錢肅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