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都入局了(2/2)
黃龍士聞言微微點頭,遂後又問道:「難道說聖人自從成聖之後,便一直留在人間嗎?」
張家聖人嘆道:「老夫已經看守人間八百年了,本意是警惕天上的那些人,結果未曾想,人間現在反而出了一個大變數。」
黃龍士聞言,躬身道:「聖人大德,後學未敢仰望,心下敬服,既然此人如此關係到了人間安危,那黃龍士也不能置身事外,我觀他雖然根基渾厚,能以那異招打平王仙芝,又能在聖人和那國妖太監的合力下保持不敗,但兩人便應該已是他的極限,若再多幾位,必能剷除這尊異數。」
張家聖人嘆息道:「難啊,據老夫所知的,能有王仙芝之力的,唯有呂祖,昔年的春秋劍甲李淳罡,但這二人又分別跌落境界,轉世不知,再有當年的大奉皇帝高樹露,乃被秦皇轉世封印,是不遜南宮恨的魔頭,更不能依仗他,王仙芝本是最好的選擇,但他必然不屑和我等圍攻一人。」
黃龍士安慰道:「聖人放心,此代江湖是一個罕見的大年,一切便交在後學的身上了,定能再找出來幾位人間至強之人,一同降服此人。」
張家聖人看向了他,目光中露出微微思索,叮囑了幾番,兩個人聊了偌久,最後分別。
而黃龍士離開這小院子之後,神態現出一種思索。
這南宮恨本就是一大異數,現在又奪走了背負趙氏氣運的趙楷,要起一座至尊樓,將歸一的氣運分離,這便與黃龍士為後世創一個鼎盛千秋的道路,完全逆反。
所以,一定要把這個人從這世間抹除掉,讓事情回歸本來的樣子。
至少,回歸黃龍士希望看到的樣子。
他所看到的後世,那是一個鼎沸大世,凡夫俗子也能御劍飛行,人人皆是讀書人,那是一個很有趣的世道。
既然托生此世,便是萬般好處。
他要完美促成這個後來大世提前到來,同時,要將書中記載世的一切不如意之事都扳正,給所有人一個最適合他們的結局。
「譬如那北涼王世子,就該死在抗北莽的沙場上,但我這些日子夜觀天象,發現他的人生軌跡,居然也要有偏離的意思,這些都要解決……」
老人拄著木杖,心內閃念,卻是打算要力挽狂瀾了。
自從春秋之後,他便好久沒有入世了。
春秋三甲黃龍士,一怒則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
現在,這個禍亂九國,創造了九國紛爭,創造了天下一統的老人,又要再度在江湖這座大盤上落子了。
…………
皇宮之中。
時間已經過了五個多月。
皇帝趙淳看著寄來的密報,上面記敘著這些日子裡南宮恨擄走趙楷的作為。
首先,他是在南天門那裡起了一座至尊樓,獨坐樓頂。
南天門,是離陽至南的一座山名。
建起至尊樓後,南宮恨然後廣行天下,自始至終,都是孤身一人,每到一處,便敗一人,所敗之人,便要接下他的至尊令,為他獨尊。
五個月來,幾乎快有四成的江湖中人,拜服在了南宮恨的武力之下。
那座至尊樓僅僅是個空殼子,根本不要想著去攻打。
「他要的只是名氣嗎?」
趙淳此刻漸漸想明白了什麼。
他還以為此人是要統御江湖眾人,成立武林聯盟,然後從此麾下就有了一大波江湖能人異士,為他所用,憑藉這些人,他要和自己共治天下。
但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直接出兵便是。
誰料,他自始至終也沒建立勢力,只是一座空蕩蕩至尊樓,在南天門那裡和東海武帝城遙相對望。
這樣的人,實力天下無敵,又是孤身一人,行蹤不定,連出兵攻打都沒有目的。
趙淳深深呼吸,又看向了下一份密折。
這是那南宮恨派發至尊令的同時,給他的手下敗將們散布的一個任務。
要他們,找一個人。
那人,名叫史艷文,副冊上還有圖像。
「史艷文,此人又是誰?」皇帝趙淳皺眉苦思。
不只是皇帝。
現在半個江湖都在幫助找尋,想要清楚南宮恨要找的這個史艷文,究竟又是誰?
………
至尊樓中。
「先生回來了?」
此刻的趙楷好似一個童子一樣,上前奉茶,同時問道:「不知先生此次又敗了多少人?」
南宮恨眼皮微抬,沒有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直接問道:「可有人往至尊樓送消息?」
趙楷神色微動,道:「先生是說關於那史艷文的消息嗎?並沒有。」
南宮恨點了點頭,旋即閉目,似是養神。
趙楷遲疑了一會兒,問道:「趙楷可否問先生,那史艷文究竟是何人?可是先生的仇人?」
南宮恨猛地睜開眼睛,看向了趙楷。
趙楷心中一跳。
這時,南宮恨面生笑意:「錯了,我是他的仇人!」
趙楷深深呼吸,問道:「他的仇人?」
南宮恨從至尊樓第三層遠眺而下,此地,可直接縱覽面前的山河大地,盡收眼中,他露出笑聲,「不錯,南宮恨滅了他全族,當然是他的仇人!」
趙楷目光一閃,道:「所以,先生是害怕他來報仇嗎?」
聞言。
至尊樓忽然抖動起來,是南宮恨的大笑。
「沒有人能成為南宮恨的仇人,因為,這世上沒人能敗了南宮恨!」
趙楷小心地問道:「那先生要找他是因為?」
南宮恨笑聲收斂,霸氣雙目微微閃爍,道:「湊齊一些東西罷了。」